【第111章 關內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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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上書房裡，隆慶帝正對著馬順大發雷霆。
“榆林出事到現在，多少天了？你這個繡衣衛指揮使，連一個活人都沒給朕找回來！昌林帶去的人呢？全死了？你連他們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還能知道什麼！”
馬順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想辯，是辯不了，榆林的繡衣衛全部失聯，最後一條消息是半個月前發回的，隻有四個字：
情況有變。之後再無音信。
“臣已加派三批人手前往榆林。”
等皇帝罵完了馬順才終於出聲解釋道。
“可沿途關卡都被不明身份的人把持，前兩批人還沒過黃河就沒了消息。”
“又是沒了消息！”
隆慶帝抓起案上一方硯台，到底沒砸出去，重重擱回案上。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吃乾飯的？”
殿中幾位重臣噤若寒蟬。
張伯衡想開口說幾句“陛下息怒”之類的話，被皇帝一眼瞪了回去。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臉色煞白：
“陛下！東廠提督劉公公求見！說……說安寧郡王無旨調動京營大軍入城，在永定門斬了守將嚴芳！如今大軍已進城，正朝皇城方向來！”
殿中像炸了鍋。
張伯衡第一個跳起來：
“什麼？蕭景琰要造反？”
周延清也驚得臉色發白：
“無旨調兵入城，這是大逆之罪！陛下，快關宮門！調羽林衛！”
隆慶帝也懵了一瞬，他猛地站起來，手按在禦案上，指節發白。
蕭景琰。他怎麼會做這種事？
可東廠的消息向來不會錯，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下令，戴權忽然從側門快步進來，撲通跪下。
“陛下，安寧郡王在殿外求見！說有十萬火急軍情，必須當麵奏報！”
殿中一靜。
隆慶帝盯著戴權：
“他帶了多少人？”
“隻帶了兩個人。一個像是繡衣衛的密探，還有一個是京營的何永年。”
隆慶帝慢慢坐回椅中，他掃了一眼殿中那些驚慌失措的重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這些人平日裡滿口忠君，真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
“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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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大步走進殿中，他一身玄甲，風塵仆仆，腰間還掛著刀，一進殿，先單膝跪地：
“臣蕭景琰，冒死入宮奏報，請陛下先恕臣無旨調兵之罪。”
“你先說事。”隆慶帝道。
蕭景琰起身，把身後的趙承拉到前麵：
“這是北鎮撫司昌林麾下密探趙承，他從榆林死裡逃生，帶回了關鍵情報，昌林帶去的三十六名繡衣衛，全部殉國，榆林已失，此事背後，是北靜王水溶。”
殿中再次嘩然。
趙承忍著傷痛，把榆林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他們到達榆林城外中伏，到昌林戰死，到他一路被追殺逃回京城，又說到大同巡撫衙門和巡防營已被水溶掌控，永定門守將嚴芳與水溶勾結，在城中設卡搜捕他。
“臣手裡有太原府幾名小吏的口供，雖不足以直接查抄王府，但臣敢以性命擔保，句句屬實。”
趙承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卷被血浸過的紙卷，雙手呈上。
戴權接過去，遞到禦前。
隆慶帝展開看了幾行，臉色越來越沉，他把紙卷往案上一拍，目光掃過殿中眾臣，那些方才還叫囂著關宮門的人，一個個縮了回去。
“永定門守將嚴芳，已死在王爺刀下。”
趙承補了一句。
隆慶帝看向蕭景琰：
“你殺了他？”
“臣入城時，他攔門不讓進，臣亮明身份，他仍不放行，還調了守軍圍堵，臣怕他狗急跳牆所以便斬了他。”
蕭景琰將當時的情況簡要的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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