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陸昭受傷，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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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的戰報陸續到了神京，韃靼那邊果然坐不住了。
先是零星斥候，後來是小股騎兵，再後來是成建製的遊騎。
他們不深入，隻在榆林外圍來回騷擾，試探朝廷防線的虛實。
陸昭得了補充兵源，壓力稍緩，可也明白，這隻是暴風雨前的試探。
七月二十三日，陸昭判斷軍卒齊整、甲胄充足，於是思慮再三決定出城野戰。
他布了一個穩陣：先鋒先依太行山方向阻擊東麵來敵，再用神機營和刀盾手從中路遞推，一層層把忻定、臨汾、運城、長治等盆地收複。
水溶的叛軍雖不是流寇，可跟朝廷正規軍比，裝備差了一大截，十萬打八萬，竟完全不是對手，隻能無奈退守汾河之外。
皇帝又加派謝鯨、史鼐、武泰等將馳援。
七月二十六日，陸昭親率五萬整編大軍從中大營開拔，將人馬分為前後左右中五軍，謝鯨領一萬輕騎當前軍探路，陸昭親率中軍主力壓陣，史鼐、武泰各領五千騎兵護衛兩翼，張弓俾帶後軍押運輜重。
大軍一路急行軍，用了大半個月，於八月初十順利抵達潼關以東僅二十裡的閿鄉縣。
陸昭剛紮下營寨，當晚便遭到了叛軍圍攻。
好在軍隊戰力強橫，叛軍不但沒造成什麼殺傷，反而損失慘重地逃了。
但誰也沒想到，陸昭在混亂中被一支流矢射中右胸以至於當場昏迷了過去。
消息傳回神京，皇帝急得不行，他與內閣商議，最終得出結論需再安排一人去前線壓陣。
於是蕭景琰臨危受命。
這次情況危急，根本來不及和家裡告別，隻是囑咐了一下弟弟完事多三思之後便帶著親衛疾馳而去。
五日之後，等他趕到閿鄉縣時，陸昭已經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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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親自查看了傷勢，所幸箭矢未中要害，隻是傷了肺葉，但仍然需要靜養。
他寬慰了這位老將幾句，兩人便默契地交接了工作。
陸昭雖不能起身，卻把當前部署一一交代清楚，蕭景琰聽得極仔細，不時點頭。
交接完畢，蕭景琰剛紮下自己的營盤，便接到兵部軍報：
潼關處連日遭叛軍不計傷亡的強攻，形勢已岌岌可危。
他立刻召來閿鄉縣令周博通，此人在閿鄉連任三任，對當地地形了如指掌，蕭景琰讓他當麵畫出潼關周邊的詳細地形圖，連秦嶺山麓間的隱秘小道也全部標注清楚。
周博通畫了整整兩個時辰，蕭景琰就坐在旁邊看，一句話不說，等圖畫完，他湊近細看，對著地圖推演片刻，忽然驚出一身冷汗。
“陸侯爺受傷，不是意外。”
他低聲道。
何永年湊過來：
“王爺看出什麼了？”
蕭景琰指著地圖上潼關南側的秦嶺一線：
“你看這裡，十二連城、硤石關、稠桑、閿鄉、靈寶，五處關隘連成一線，卡住了從秦嶺山麓繞到潼關以東的必經之路，叛軍若正麵強攻潼關，守軍還能撐。”
“可他們若分兵從山麓小道繞過去，拿下這五處關隘，就能順著山道繞到潼關以東，從東西兩麵夾擊關城。”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到時候，潼關守軍再能守，也會被徹底困死，潼關一丟，整個中原門戶就徹底洞開了。”
“那陸侯爺受傷……”
何永年臉色發白。
“是叛軍故意的。”
“他們打不過陸昭，就想辦法讓他無法指揮，主將一倒，指揮係統就亂了，他們正好趁亂分兵繞路。”
一句話說的在場之人都後背發涼，著實陰險。
他直起身，當即下令：
“周博通留在軍中，隨軍參謀，馬虎！傳我的命令，立刻召集所有將領進中軍大帳議事，半個時辰之內，我要看到人全到。”
“是！”
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謝鯨、史鼐、武泰、張弓俾等將領陸續趕到，後又有陸續十多位將領推簾進入，蕭景琰站在地圖前，把方才的推演說了一遍，眾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叛軍現在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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