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嫁衣被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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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看著大兒子背著背簍準備出門。
“明淵。”
“嗯？”
柳氏張了張嘴，像有很多話想說。
可最後，卻隻化成一句低低的歎息。
“委屈你了。”
“路上小心些。”
謝明淵含笑望向母親，揮手作別轉身邁步繼續前行。
……
沈家後院裡，天色剛擦黑。
廊下已經點起了燈。
一個小丫頭提著裙擺，急匆匆跑進西廂房。
“三小姐！三小姐！”
沈知秋正坐在銅鏡前挑簪花，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不耐煩地回頭。
“喊什麼喊？”
小丫頭喘著氣，滿臉興奮。
“後院掃地的婆子剛剛說，看見二小姐在屋裡試嫁衣呢！”
“那嫁衣可漂亮了，說是繡得跟畫裡仙女似的。”
“連繡坊裡的老師傅都誇呢。”
這話一出。
沈知秋手裡的簪子“啪”一下摔在桌上。
她臉色瞬間沉了。
“嫁衣？”
“她哪來的銀子做嫁衣？”沈知秋越想越不平。
憑什麼？
憑什麼沈知夏一個要嫁窮鬼的人，還能穿那麼好的嫁衣？
而且竟然還瞞著她偷偷做好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那股酸勁兒一下衝了上來。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好看！”說完，她起身就往外衝。
小丫頭嚇得趕緊跟上。
沈知夏的屋子裡。
燈火暖黃。
床上鋪著一件大紅嫁衣，針腳細密，繡著並蒂蓮和纏枝紋，袖口金線在燈下微微泛光。
雖不是頂頂名貴的料子。
可勝在繡工精巧。
一看便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沈知秋站在屋裡，眼睛都看直了。隨即，那股嫉妒越燒越旺。
她死死盯著那件嫁衣，忽然一咬牙，伸手抓起桌上的剪刀。
“我讓你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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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窮鬼媳婦，穿什麼好嫁衣！”
“哢嚓”一聲。紅綢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她正剪到一半。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沈知夏回來了。
屋裡瞬間安靜。
兩姐妹四目相對。
空氣都像凝住了。
下一瞬。
沈知夏目光落在那被剪壞的嫁衣上，臉色一下冷了。
“沈知秋！”她幾步衝上去，一把抓住沈知秋手腕。“誰準你動我東西的？！”
沈知秋被抓得生疼，卻還硬著脖子。
“不就是件破嫁衣！”
“剪了又怎麼樣？”
“你能把我如何？”
沈知夏氣得胸口發悶。
這件嫁衣，她偷偷繡了快一年。
夜裡別人睡了，她還點著油燈一針一線縫。
如今竟被剪成這樣。
她聲音都冷了下來。
“賠。”
“你給我賠。”
“憑什麼？”沈知秋一把甩開她。
“我就不賠！”
“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沈知夏忽然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厲害。
“行。”
“不賠是吧？”
“那明天我就拿著這件嫁衣去書院找大伯父。”
“讓先生們都看看，大伯父教出來的女兒，是什麼德行。”
這話一出。
沈知秋臉色瞬間變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就在兩人僵持時。
門外忽然傳來王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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