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 章 挑不出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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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正低頭擇菜,忽然“嘶”了一聲。
“你掐我作甚?”她皺著眉,把被曹小花掐疼的手腕抽回來,一邊揉一邊瞪她。那手腕上都被掐紅了一塊,可見曹氏剛才用了力。
曹小花趕緊左右瞧了瞧,見沒人注意,這才湊近些,壓低聲音在婆婆耳邊嘀咕了幾句。
周氏原本還皺著眉,聽著聽著,眼睛卻慢慢亮了,連腰都不自覺挺直了些。
“對啊!”她猛地一拍腿。“我怎麼沒想到。”
“趕緊,趕緊去前院。”說著,人已經利索站了起來。那動作比平日快了不少,連腳步都帶著股勁兒。
這些年她總被王氏壓著。家裡但凡有點好處,大房先挑;有點苦活累活,二房先上。久而久之,她都快習慣低頭了。
可今日這一鬨,她忽然明白了。人善被人欺,你越軟,對方越踩你。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冷哼一聲。“真當老娘平時是怕她?”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我忍了這麼多年,得著什麼好了?”
“還忍個屁。”說這話時,她臉上那股窩囊氣竟散了不少,眉眼間難得透出點厲害。
曹小花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點頭。“大堂嫂都生三個丫頭了吧。”
“以後能不能站穩腳跟,還兩說呢。”
周氏嘴角頓時一撇。“可不是嗎?”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可語氣裡卻透著股揚眉吐氣。
這些年,大房仗著長房長孫的名頭耀武揚威。可如今,大兒媳接連生了三個閨女,老太太嘴上不說,心裡早有不滿。
沒有兒子,就是腰杆不硬。想到這裡,周氏心裡那點憋屈,總算散了些。
曹小花又輕輕扯了扯她袖子。
“娘。”
“知夏已經定下了。”
“以後知冬的親事,可不能再讓大伯母插手了。”
一提到小女兒,周氏臉色立刻認真起來。“那是自然。”
“所以咱們不能再軟下去。”她左右看了眼,聲音壓得更低。
“小花。”
“以後咱得偷偷攢點銀子。”
“讓知成買幾畝地,落你名下。”
“將來留給子安。”
“這事可千萬別讓大房知道。”
曹小花一下愣住了,眼圈竟微微紅了。“娘你說真的?”
周氏瞪她一眼,“我啥時候騙過你。”
這話一出,曹小花心裡最後那點隔閡,也徹底散了,她原本總怕婆婆偏心小姑子。
可如今才明白,婆婆心裡,其實一直替他們小家打算著。
婆媳倆對視一眼,竟難得生出幾分同心同氣的意味。兩人壓低聲音,一邊說,一邊快步往前院走去。
那背影。竟隱隱有了幾分要撐起自己日子的勁頭。
沈知夏站在廊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院子。
周氏和曹小花已經回了前院,兩人臉上雖還帶著幾分委屈神色,可到底沒再繼續鬨騰。
她暗暗鬆了口氣,今日這樣的場合,鬨一次是委屈,鬨多了便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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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心裡清楚得很。今日這一出之後,大伯母怕是徹底記恨上二房了。
從前大家至少還維持著表麵和氣。
哪怕暗地裡爭來鬥去,見了人也還能裝出一家子的模樣。
可今日這層臉麵算是撕開了,往後這家裡,怕是更不會安生。
想到這裡,沈知夏輕輕垂下眼。她忽然覺得,二房如今這樣,未必是壞事。人隻有被逼到退無可退時,才會真正想著改變。
正想著,前院那邊已經有人喊開席了。
“快入席!”
“席麵擺好了!”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動了起來。
男人們紛紛起身整理衣裳,婦人們則忙著招呼孩子別亂跑。幾個小娃娃聞著肉香,早就眼巴巴往花廳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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