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沈知秋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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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隔間頓時安靜下來，兩人麵對麵坐著。
忽然都有些不自在。
外頭隱約還能聽見街上的叫賣聲。
可屋裡，卻靜得連呼吸都清晰。
謝明淵輕咳一聲。
“那個……”
“你先說。”
沈知夏卻同時開口。“你先說。”
兩人皆是一頓。
隨後竟都忍不住笑了下。
那股尷尬，總算散了些。
沈知夏深吸口氣，從袖中取出兩錠碎銀。“這是二兩銀子。”
謝明淵臉色立刻變了。“我不能要。”
“你先別拒絕。”沈知夏抬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少見地認真。
“你先聽我說完。”
謝明淵一怔，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她今日約自己出來，根本不隻是為了送銀子。
果然，下一刻。
沈知夏壓低聲音，“今年冬天。”
“可能會出大事。”
“你回去後，偷偷多存些糧。”
“別聲張。”
謝明淵心頭猛地一跳，“當真？”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沈知夏點頭，“我信你，才告訴你。”
“但這些話，你絕不能再對旁人說。”
“若引起恐慌，是要挨板子的，說不定還會牽連全家。”她說這話時，神色極認真，完全不像玩笑。
謝明淵望著她。
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姑娘，似乎比他以為的，還要複雜。
可他沒有再追問，隻是低低應了聲。“我知道。”
“我隻對你說了。”
“我要偷偷存糧。”
屋裡又安靜下來，陽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那身大紅喜服上，紅得有些晃眼。
兩人都沒再說話。
可空氣裡，卻仿佛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等謝明淵離開時，外頭日頭已經又偏西些。
沈知夏站在繡坊門口，看著他漸漸走遠。風吹起他青色衣擺，那背影消瘦，卻挺得筆直。
直到人徹底看不見，她才猛地回神。“糟了。”
爺爺那邊怕是已經知道沈知秋鬨事。她提起裙擺，轉身就往沈家跑。
夕陽把青石路拉得很長。
她跑得有些喘，可心裡，卻莫名比從前安穩了許多。
沈知夏剛回到自己屋裡，額頭還帶著一路跑回來的細汗，她剛坐下，連茶盞都還沒端穩，門外便傳來春杏急匆匆的聲音。
“小姐！”
“老太爺讓你去正廳。”
沈知夏動作一頓。“人都走了？”
“嗯呐。”春杏壓低聲音，神色明顯有些慌。
“小姐，你當心點。”
“三小姐在哭呢，說你欺負她。”
沈知夏差點笑出聲。她這個堂妹，當真是被大房養得沒腦子。
真以為在祖父麵前掉幾滴眼淚，事情就能順著她的意思走？
沈家再偏心也終究講究臉麵規矩。尤其今日還當著那麼多親戚鬨了一場。
她若真怕哭鬨，這些年也活不到現在。
想到這裡，沈知夏慢條斯理理了理衣袖。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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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氣氛壓抑得厲害！
沈老太爺坐在上首，臉色沉沉。沈老太太抿著嘴不說話，大房一家坐在左邊，王氏眼圈紅紅的，沈知秋更是哭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而二房這邊，周氏正板著臉坐著。
曹小花抱著孩子站在後頭，沈知成也沉著臉。
空氣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沈知夏一進門，便規規矩矩行禮。
“爺爺，奶奶。”
“大伯，大伯母。”
“爹，娘，哥哥，嫂嫂。”
禮數半點不錯，叫完後，她安靜站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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