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躺地上打滾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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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一點點沉下山頭，謝家小院也慢慢暗了下來。
灶房裡已經升起炊煙，柴火燃燒時發出細碎劈啪聲，空氣裡混著粗糧麵的香味。
謝明淵總算從地窖裡爬了出來，他滿身都是土，袖口和褲腿沾滿泥灰，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連手心都磨紅了一層。
地窖總算挖得差不多了，比原先那個還深。
入口又藏在柴垛後頭，隻要不特意翻找，外人根本發現不了。
他低頭看了眼地窖，心裡終於稍稍安穩了些。
至少，真有什麼事時，家裡還能留條活路。
“大哥。”謝明瑤抱著柴火從灶房探出頭。“地窖挖好了？”
“嗯。”謝明淵拍了拍身上泥土。
“差不多了。”他說著，又認真叮囑。“瑤瑤。”
“這個地窖，千萬別讓老宅那邊知道。”
謝明瑤立刻點頭，“知道。”她皺了皺鼻子。“不然二牛又得來搶。”
提起二牛，小姑娘臉上明顯帶了點氣。
二牛是謝小叔家的小兒子。
跟她差不多年紀，可仗著奶奶偏疼，從小就霸道，謝家但凡有點什麼吃的用的，他都能跑來搶。
搶不到就直接躺地上打滾哭嚎。
老太太一心疼，最後挨罵的總是他們這一房。
想到這些。
謝明淵眼神也冷了幾分，他太清楚老宅那邊是什麼性子。
所以這糧絕不能露。
院裡漸漸暗下來，風也涼了些。
謝明淵洗了把臉，正準備進屋，卻忽然發現院門外始終沒人影。
他皺了皺眉，“小妹。”
“娘和明仁還沒回來？”
“是啊。”謝明瑤也有些不安。“這都一天了。”
“太陽都快落山了。”她說著，還忍不住往院門外張望。
後山雖不算深山，可一到傍晚也危險得很。
野豬、狼、蛇蟲都有，尤其近幾年山裡獵物少了，野獸更容易往外圍跑。
謝明淵心裡頓時一沉，“你在家看門。”
“哥去找人。”
謝明瑤趕緊點頭，“哦。”
“我先做晚飯。”
“哥你快去找娘和二哥吧。”小姑娘聲音都帶了點急。
顯然也擔心得不行。
謝明淵沒再耽擱，抓起牆邊柴刀便快步出了門。
天色已經半暗，村口炊煙四起，家家戶戶都開始吃晚飯。有人端著飯碗站在門口聊天，遠遠瞧見他急匆匆往後山去，還喊了兩聲。
“明淵，這時候還上山啊？”
“嗯，接一下二弟。”他腳步沒停一路往後山趕。
山腳的風已經帶了涼意。樹影在暮色裡搖搖晃晃，看著有些發黑。
越往裡走天色越暗，謝明淵心裡也越來越沉。就在他快要走進林子時，終於聽見前頭隱約傳來說話聲。
“娘，你慢點。”
“我拿得動。”
是謝明仁的聲音。
謝明淵猛地鬆了口氣，隨後快步迎了上去。
暮色裡。
謝母背著大半筐野菜和菌子，走得滿頭是汗。謝明仁更誇張，肩上扛著捆柴，背後還背著一筐東西。
兩人顯然累壞了。
腳步都有些發虛。
“娘。”謝明淵皺起眉，“怎麼到現在？”
“晚了山裡不安全。”
謝母喘著氣擺擺手，“東西有點多。”
“耽擱了腳程。”說著，她臉上卻忍不住露出笑。
“今天運氣好。”
“采了不少菌子，還挖到一片野山藥。”她說著，把筐微微側了側。
裡麵滿滿當當。
甚至還有幾隻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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