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大房姑爺排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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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景瑞三年，九月十二。
天還未亮透，沈家已經隱隱熱鬨起來。
今日是沈家三位姑娘同時出嫁的日子，半個鎮子的人都在等著看熱鬨。
鄉下人一年到頭也沒多少大事。三家迎親撞在同一天，本就稀罕。更何況，其中還有鎮上王記布莊和鄭家的親事。
這兩家可是縣裡都有鋪子的，算得上是富戶。
街口賣早點的攤子都比平日早開了半個時辰。蒸籠熱氣騰騰，不少人端著粗瓷碗邊吃邊議論。
“聽說王家這次請了兩班吹打。”
“那算啥，鄭家還專門用了馬車呢。”
“倒是謝家最寒酸。”
“寒酸歸寒酸，可謝家那小子是讀書人。”
“嘖，讀書人啊……”最後那句明顯意味深長。
而另一邊。
王記布莊後院已經掛滿紅綢，夥計們忙著搬聘禮、套牛車，院裡來來回回都是人。
王掌櫃卻顧不上這些。
他站在廊下，看著已經換好喜服的兒子，神色比平日還嚴肅。
“記住了。”
“謝家如今再窮，那也是讀書人家。”
“讀書人最會抱團。”
“今日落魄，不代表以後也落魄。”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鄭重。
“尤其謝明淵。”
“那小子眼神沉，不是池中物。”
“咱王家做生意的，最忌諱把路走絕。”
“給人留臉，就是給自己留後路。”
少東家王成文立刻低頭。“爹。”
“兒子記下了。”他雖年輕，卻不蠢。這些年見父親與人打交道，也早學會了幾分生意人的圓滑。
更何況，如今這世道，誰也不敢輕看讀書人。
寒門子弟一旦翻身，那便是真正改命。
王掌櫃這才緩了神色。“去吧。”
“別失了禮數。”
“是。”王錦州應下後，轉身往前院去。
晨光剛好落在紅綢上，映得滿院喜氣。
而與此同時，鄭家氣氛卻明顯不同。
鄭母正在屋裡給兒子整理衣襟，嘴裡還不停念叨。
“你可記住了。”
“讀書人切記不能得罪。”
“尤其謝家那個。”
“別看現在窮，說不準哪天就翻了身。”
鄭父坐在一旁喝茶，臉色卻有些沉。
前些日子。
鎮上已經隱隱傳出風聲，說鄭家未來嶽母刻薄算計，連嫁妝都算計侄女。
這事雖沒鬨開，可終歸不好聽，做生意的人家最重名聲。
鄭父越想越煩，“還有。”他忽然開口。“你那媳婦進門後，嘴得看緊些。”
“別跟她娘一樣眼皮子淺。”
“家宅若不安寧，再多家業也守不住。”
鄭耀祖立刻點頭。“爹放心。”
“隻要銀錢能解決的事，兒子都不爭。”他說這話時，神色倒還算穩重。
畢竟今日是迎親，他也不願節外生枝。
“今日。”
“隻為娶親。”
鄭父這才輕輕“嗯”了一聲。
可不知為何他心裡卻總有些發沉，像有什麼事，要出岔子。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一個夥計急匆匆跑進院裡，還喘著粗氣，好一會才道:“老爺！”
“王記布莊那邊已經出發了。”
“算腳程，再有一炷香就到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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