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進了謝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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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的迎親隊伍，是三家裡最寒酸的。
沒有吹打班子，沒有馬車，也沒有一長串跟著湊熱鬨的族親。
除了趕車的牛叔外，真正算迎親的人，也隻有謝家兄弟兩個。
謝明淵，還有謝明仁。
跟王家、鄭家六七個人簇擁著迎親的陣仗比起來，實在顯得冷清。
可偏偏沒人真的敢小瞧。因為謝家雖窮，卻是讀書人家。尤其今日沈家門前那一出，早讓不少人看明白了。
這謝家兄弟，以後未必沒有出頭的時候。
牛叔坐在前頭趕車，嘴裡“嘖嘖”感歎個不停。
“還是你們謝家有福氣啊。”
“明淵這媳婦娶得值。”他邊說邊往後瞄。
車上那一件件嫁妝擺得整整齊齊。
紅布包著棉被，銅盆在夕陽下泛著亮光，幾個木箱更堆得滿滿當當。
尤其還有隻小妝奩，一看便不是普通農戶舍得添置的。
牛叔心裡都暗暗羨慕，這謝家窮了這麼多年，如今倒像真要轉運了。
謝明淵坐在牛車邊緣，聞言隻是笑了笑。
“牛叔。”
“有村子的地方趕快些。”
牛叔立刻明白，迎親回村最怕什麼？
最怕被人攔路討喜，尤其孩子多的村口，一旦圍住，光撒糖和銅板都得耽誤半天。
若趕不上吉時，那可不吉利。
“好嘞！”牛叔立刻甩響牛鞭。“老夥計，快些。”
老黃牛似乎聽懂了似的，頓時快了不少，木輪碾過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牛車猛地一晃，“誒呦。”
沈知夏一時沒坐穩，身子猛地往旁邊歪去。
眼看就要撞上車板，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扶住了她胳膊。
“嫂、嫂子，小心。”是謝明仁，少年臉一下紅了，扶穩後幾乎立刻鬆手，像怕冒犯似的。
沈知夏也很快坐穩，“謝謝二弟。”她聲音溫和。
謝明仁更不自在了，“不、不客氣。”他說完後，自己反倒往旁邊縮了縮。
隨後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偷偷伸手，把自家大哥往沈知夏身邊推了推。動作快得像做賊，沈知夏差點沒忍住笑。
謝明淵耳根也有點發熱，卻還是低聲問她。“沒嚇到吧？”
“沒有。”沈知夏輕輕搖頭。
可之後的路程裡，謝明淵還是一直坐得離她很近。
牛車每顛簸一下，他都會下意識伸手護一下旁邊的木箱和她，像生怕再發生剛才的事。
夕陽漸漸開始西沉，土路兩側是大片已經開始泛黃的田地。
偶爾還能看見扛著鋤頭歸家的村民。有人遠遠瞧見迎親隊伍，便站在田埂上喊。
“明淵娶媳婦回來啦！”
“哎呦，新娘子真有福氣！”牛叔也樂嗬嗬應著。
整個鄉間路上，都透著股熱鬨喜氣。
可熱鬨之外。
沈知夏心裡卻始終沒徹底放鬆，她目光輕輕落在身後那幾隻嫁妝箱上。
心裡暗暗盤算，今日雖然順利換了箱子。可大房那邊遲早會發現，尤其沈知秋那個性子。
絕不可能忍氣吞聲。
不過，等人進了謝家門，再想鬨，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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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唇角微微揚了揚。
牛車又趕了半個時辰。
遠處終於隱隱出現了村莊輪廓，灰牆土屋、嫋嫋炊煙，還有村口那棵老槐樹。
謝家村到了。
這時。
沈知夏忽然壓低聲音。
“明淵哥哥。”
“嗯？”
“你盯緊嫁妝。”
“讓人直接搬進屋。”她語氣很輕，卻帶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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