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你個小王八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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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仁咬著牙，一聲沒吭，他站得筆直，死死擋在母親前麵。
那雙平日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眼睛，此刻卻凶得嚇人。
像山裡護食的小狼崽，“反了你了！”謝老太氣得跳腳，“你個小王八犢子！”
“敢這麼瞪老娘？”
謝明仁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她，那眼神看得人心裡發毛。
而院外。
早就有人聽見動靜圍了過來。
鄉下最不缺看熱鬨的人。
不一會兒，院門口便堵滿了人。
“吆。”
“老太太又來了？”
“都這麼久了，還不放過孤兒寡母呢？”
有人故意揚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謝老太立刻轉頭罵過去。“你放屁！”
“這是我兒子的家！”
“老娘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少多管閒事！”
“誒呦喂——”人群裡，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叉著腰站出來。
正是柱子娘。“現在想起這是你兒子的家了？”
“早些年把人往死裡逼的時候，怎麼不念著這是你兒子？”
“還當誰傻呢。”
“你不就是眼紅人家野豬肉嗎？”
她嗓門比謝老太還大。
一開口，周圍頓時有人憋笑。
“可不是。”
“剛打完野豬就上門。”
“真夠巧的。”
“嘖嘖，還惦記孫媳婦嫁妝呢。”
“也不嫌丟人。”議論聲越來越大。
謝老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偏偏柱子娘還不肯停。
“怎麼的？”
“霸占完兒媳東西。”
“如今又打孫媳婦嫁妝主意？”
“你也真有臉！”
“你——”謝老太氣得直哆嗦，手裡的拐杖都抖起來。
可偏偏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繼續鬨下去，隻會更丟人。
最後還是旁邊王氏眼見不妙，趕緊拉她。
“娘。”
“算了算了。”
“咱先回去。”
謝老太被硬拽著往外走，嘴裡還不停罵。
“你們給老娘等著！”
“一個個白眼狼！”
柱子娘立刻啐了一口。“呸！”
“我等著！”
“你以為我是柳氏？”
“我娘家八個哥哥，十個侄子！”
“撕不了你個老虔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哄笑一片。
謝老太臉色徹底黑了，卻到底沒敢再回頭。
灰溜溜被拉走了。
等人一走，院裡的氣氛才終於鬆下來。
圍觀的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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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搖頭，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也有人悄悄感歎。
謝家這往後，怕是有得鬨了。
而院中，柳氏卻紅著眼眶拉住柱子娘。
“今兒真謝謝你。”
柱子娘擺擺手。“嘿。”
“咱倆啥關係。”
“謝啥。”她說著，又看了眼謝明仁。
少年肩膀已經青了一塊，卻還咬牙站著。
柱子娘眼神微微閃了閃，心裡忽然覺得，柳氏今天那番話。
似乎還真不是隨口說說。
人群散去後，院子總算安靜下來。
隻是地上還留著雜亂腳印，連空氣裡都像殘著剛才吵鬨後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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