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男女授受不親，已經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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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淵顯然屬於後者。
他從前總冷著，話少，人也沉。私塾裡不少人私底下都說他是悶葫蘆。
可今天，那悶葫蘆開竅了。
“那便好好讀。”謝明淵看著錢鵬，“你今年也十五了吧？”
“是啊。”一說到這個，錢鵬頓時垮了臉。“我娘還說讓我娶妻，說再不娶，錢家香火都快斷我這了。”
他說得像要上刑場。
結果下一瞬，謝明淵卻淡淡道：“這是好事。”
空氣忽然靜了下。
錢鵬眼睛都瞪圓了。“謝兄，你沒事吧？你居然說這是好事？”
從前書院裡，最不願早娶的人就是謝明淵。他總說男子當先立業，再談兒女情長。窮書生一旦成親，不過是多一個人跟著受苦。
結果如今，他居然改口了。
顧誌遠眯了眯眼，他向來心細，幾句話便察覺出不對。
“等等。”他盯著謝明淵，“謝兄，你這是……娶妻了？”
聽到這話，謝明淵神色明顯柔和幾分。
甚至連嘴角都微微揚起，“嗯。”隻是一個字，卻讓兩人都愣了。
尤其顧誌遠。
認識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見謝明淵露出這種神情。不像從前那般冷清克製，倒像忽然從那些聖賢文章裡走出來，真正沾了人間煙火。
錢鵬頓時炸了。
“行啊你！居然瞞這麼嚴！什麼時候帶嫂夫人出來見見？”
“再說。”
謝明淵沒再多留，抱著書轉身離開。
夕陽落在他背影上，連腳步都比從前輕快了幾分。
隻是沒人知道。
那個讓他忽然有了煙火氣的女人，此時正在謝家灶房裡，盤算著剩下那點銀子還能撐多久。
讀書人的體麵，從來不是憑空來的，而是有人在背後咬牙撐著。
青山鎮到謝家村，足足十裡路，等謝明淵走回來時，天色已經發暗。
秋日的風吹過田埂，帶著涼意，遠處村莊升起嫋嫋炊煙，家家戶戶都到了做晚食的時候。
他背著書箱，腳步卻比平日輕快，腦子裡不自覺想起今早沈知夏給他整理衣裳時的模樣。
她話不多，可每一句都落在實處。比起那些隻會哭鬨抱怨的婦人，她冷靜得像把刀。刀鋒雖利，卻是真能劈開困局的人。
隻是想到這裡，他腳步忽然頓了下。
村口小路邊，隱約站著個人。
身影纖細。
像是在等誰。
謝明淵心口莫名一動，下意識快走幾步。
還以為是沈知夏，可剛靠近，他便察覺不對。
不是她，身形不對。
眼前女子骨架偏壯，比沈知夏高半個頭，站在那裡，肩背厚實，帶著常年乾農活留下的粗糙感。
“明淵哥哥！”女人聲音發顫。“你去讀書了嗎？”
謝明淵臉色頓時淡了。
“嗯？”隻一個字，疏離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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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麵的謝荷花像沒聽出來一樣，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明淵哥哥，這是我給你繡的荷包。”
那荷包針腳歪歪扭扭，布料也是最便宜的粗布。
顯然繡的人手藝並不好。
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謝明淵卻連看都沒看。
“不要。”他甚至後退一步。
像避嫌。
“男女授受不親。”
“我已經娶妻了。”
一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過去。
謝荷花眼圈瞬間紅了，“明淵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是喜歡你的啊。”
“是我娘把我關在屋裡，不讓我來找你。”她越說越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謝明淵卻隻覺得煩，他以前便不喜歡和村裡姑娘牽扯，尤其這種堵路攔人的事，傳出去最壞名聲。
讀書人最忌這個。
“那是你家的事。”
“與我無關。”
“請你讓開。”他聲音已經冷了，偏偏謝荷花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死活不肯退。
“明淵哥哥，我就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你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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