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他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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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謝明仁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的就伸出手去抓，即便這樣，可還是太遲了，隻聽見‘刺啦’一聲，是謝二叔的衣角從謝明仁手指尖滑過，下一瞬，人已經滾了下去。
山崖下傳來重重悶響，然後徹底安靜。
風聲呼呼吹著。
整片山林死一般寂靜。
謝明仁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都涼了，怕這崖邊往下看去……
他腦子裡此時此刻隻剩下一句話“完了。”
他殺人了？而他殺了自己二叔？
謝明仁臉白得像紙，手止不住發抖。
“怎麼辦……”
“怎麼辦……”他踉蹌地往後兩步，崖底他什麼都看不到。
太深了，一眼望不到底，下麵霧氣騰騰，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麼。
可越是看不清，越是讓人害怕和恐懼。
村裡人讓上後山，娘也經常叮囑他不要去斷崖處。
“不能讓人知道……”
“不能……”他腦子亂成一團。
若讓村裡人知道，他就完了。
坐牢，償命。
娘怎麼辦？
嫂子怎麼辦？
大哥還在讀書……
想到這裡，他幾乎是本能般，抓起地上的兔子和竹筐，轉身就跑。
山路太滑他幾次摔倒，膝蓋都磕出了血，可他根本不敢停。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頭拚命追他。
謝明仁跌跌撞撞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院子裡堆了不少木柴，一摞摞碼得整整齊齊，幾乎把西邊院牆堵滿。空氣裡都是新劈木頭的潮氣，混著炊煙味。
柳氏正踩著小板凳往高處摞柴。
她舍不得浪費地方，連柴火都要算著堆。
“老二，你回來啦？”她頭也沒回。“柴火的錢你嫂子已經付過了。”
“快洗手吃飯，就等你了。”說著，她還順手扶了扶快倒的木柴。
可半天沒人應聲，柳氏回頭一看，就見謝明仁正坐在門檻上，臉白得厲害，手裡還死死攥著竹筐繩子。
那隻灰兔被他隨手扔在灶房門口，脖子都歪了。
整個人像丟了魂。
“咋了這是？”柳氏皺眉，“山裡凍著了？”
謝明仁卻像沒聽見，腦子裡全是山崖下那聲悶響。
一下，又一下。
像砸在他腦子裡。
他越想越害怕。
二叔死了？真的死了嗎？會不會還活著？
如果死了……奶奶會不會衝來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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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打娘？
會不會把嫂子也拖下水？
十三歲的少年，到底還是撐不住這樣的事。
他越想越慌，身子發抖，連手都在抖。
“二弟？”身後忽然傳來聲音，沈知夏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針線。
“你咋了？”她伸手戳了戳他肩膀。“還坐著不動。”不餓的嗎，以前從山上回來，哪次不嚷著說餓啊。
謝明仁猛地一激靈，“啊？”
“沒、沒啥。”
“沒啥你發什麼呆。”
“吃飯。”
“我叫你洗手吃飯。”沈知夏隻當他是上山累狠了。
畢竟最近家裡事多，他天天跑山裡，累也正常。
謝明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敢吐出來。
他不敢，他怕。
這一頓飯，謝明仁吃得魂不守舍，筷子掉了兩回，粥撒了半碗。
柳氏還忍不住念叨，“慢點吃。”
“又沒人跟你搶。”
可他根本聽不進去，耳邊始終是風聲。
還有那句，“老子打不死你。”
夜裡，一家人陸續睡下。
寒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謝明淵還在燈下看書。
油燈快燃儘了，燈芯結著黑灰，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正準備睡。
忽然，隔壁屋傳來動靜，像是有人在翻身。
還夾雜著低低囈語，謝明淵他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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