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 章 官府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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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謝明淵就已經醒了。
院子裡結著薄霜，寒風吹得窗紙微微發顫。油燈隻剩一點昏黃火苗，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一夜沒怎麼睡，腦子裡反反複複都是謝明仁昨夜那些胡話。
“不是我殺的……”
“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一句句，一字字像針一樣紮在心裡。
謝明淵越想越不安，最終還是起身，讓村裡去鎮上的人幫忙帶話給楊夫子，說家中有事，請假一日。
日頭漸漸升起，謝明仁終於醒了，燒退後他臉色仍舊發白，額前碎發被冷汗浸濕，整個人透著股虛弱。
他剛睜眼，就看見謝明淵坐在床邊。“大哥？”謝明仁愣了愣，“今天不是休沐日啊？”
“你怎麼在家？”
謝明淵沒立刻回答，隻是靜靜看著他，“你昨夜燒得厲害。”
“現在可好些了？”
“我發燒了？”謝明仁還有些茫然，顯然根本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可下一瞬，他像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唰”地白了。
謝明淵一直盯著他看，不放過任何表情，自然也沒錯過每一個變化。
“昨日。”
“你遇上事了？”
“沒、沒有。”謝明仁下意識否認，可眼神卻慌得厲害。
他從小就不會撒謊，一緊張，眼睛就亂飄。
“還不說實話？”謝明淵聲音沉下來，“你一撒謊就露餡。”
“到底發生何事？”
屋裡安靜得嚇人，空氣像凝固了般。
謝明仁攥緊被子，嘴唇都在抖。
許久他忽然爬起來，把房門關嚴，這才壓低聲音，將昨日山裡的事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少年眼睛已經紅了。
“大哥……”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沒推他……”
“是他自己滑下去的……”他說著說著，聲音都哽住了，到底隻是十三歲的孩子。
再硬的膽子，碰上這種事也會怕。
謝明淵聽完，心一點點沉下去，可他麵上卻沒露半分慌亂。“這事情還有誰知道？”
“沒有了。”
“除了大哥，我誰也沒說。”
“很好。”謝明淵立刻開口，“記住。”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誰都不能說。”
“包括娘。”
“知道嗎？”
謝明仁怔怔看著他。
“大哥……”
“我是不是害死人了？”
“不是你的錯。”謝明淵看著弟弟，聲音很穩。“是他先動手。”
“也是他自己貪心。”
“若昨日掉下去的是你，你覺得他會救你嗎？”
被自家大哥這樣一說，謝明仁徹底沉默了。
他知道，二叔肯定不會 肯定不會救自己的。
謝二叔那人，巴不得他們大房人死絕才好，這話他聽自家那二叔說過不止一次。
想到這裡，心裡那股愧疚忽然就淡了不少，可恐懼卻還在。
“這事若鬨開，你藏不住話。”謝明淵緩緩開口。
說露嘴 那後麵就是無儘的麻煩，說不定他爺奶找不到二叔，後麵就會找上他家。
“鎮上鏢局正在收學徒。”
“你去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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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避一避。”
“你可願意？”
“真的？”謝明仁眼睛一下亮了。
少年人到底慕強，誰不想學本事。
“哥你真沒騙我？”
“我騙你做甚。”
“可……”他忽然又蔫了，“練武不是很貴嗎？”
“咱家哪來那麼多銀子。”
謝明淵早已想過，“學徒隻收二兩銀子。”
“等你學有所成，便能跟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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