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底下鋪著白菜，上頭壓著厚厚幾塊五花肉，還特意放了一隻雞腿。
“明淵。”她把碗遞過去“給你奶送去。”
屋裡一下安靜了，可誰也沒說什麼，連謝明仁都隻是低頭啃饃。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碗送的從來不隻是肉。
是臉麵，是名聲更是做給全村人看的“孝”。
尤其讀書人家，若背上“不孝”兩個字，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哦。”謝明淵接過碗，轉身出了門。
傍晚風冷得厲害，雪地被月光照得發白。他端著熱氣騰騰的大海碗，腳步卻不緊不慢。
他剛走到路口，便碰上從祠堂回來的人。
“明淵？”
“你這是去哪？”幾個漢子裹著棉襖，好奇張望。
“我娘讓我給我奶送碗肉。”謝明淵聲音溫和“今天除夕，總不好讓老人冷鍋冷灶。”
這話讓旁邊人臉色頓時變了“嘖。”
“柳氏這心胸，是真寬。”
“換別人，早記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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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
“謝老太以前那樣磋磨老大一家，人家如今還記著孝順。”
“到底是讀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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