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禦史把三公九卿全彈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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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三公九卿是否知道？”
裴政俯首：“當時，司徒喬敘、司空溫楨、原太尉皇甫頌、太常楊中、宗正蕭茂、大司農梅召、廷尉鄭台、少府李遠、大鴻臚高明、原光祿勳韓肅、原衛尉耿恢皆在場，執金吾謝承當日不曾參加朝會。”
謝瑾：“既然都在，諸公當時為何沒有派人入宮詢問？”
喬敘驀然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盯著禦座前方。
皇太後這分明是在刻意裝傻。
當日先帝駕崩，溫明殿大門緊閉，他們請求入殿探視聖體，卻被長秋宮令攸寧和中常侍茂源兩次擋在殿外。
他們還讓攸寧回去請皇後旨意，派廷尉鄭台去查詢太子下落。
隻是彼時他們根本不知道即行究竟是什麼。
大行剛剛駕崩，太子還在謝承軍中，皇後尚未臨朝，如果皇後知道西南回書“即行”，完全可以自己做一道偽詔，催促外戚帶兵入京。然後一口咬定這便是大行遺詔，外朝又如何分辨？
他們夾在中間，一邊要阻攔皇甫頌衝動行事，一邊又要防備謝氏謀權。
如果公開下令，肆意調查，豈不是要叫人猜出當日大行已然駕崩？
他們唯一能做的，也就隻有讓大司農梅召封禁十三倉，再讓尚書台繼續查驗傳舍記錄了。
誰敢相信，皇帝會在病重之際，繞過尚書台和太尉府，下一道讓三千外兵秘密靠近京師的詔書？
西南距離京師遙遠，即便“即行”真的是調兵，誰又能想到，謝宴居然能瞞著天下，悄無聲息地把兵帶到臨川？
誰又能知道，謝宴到了臨川，不先向尚書台和太尉府報上軍情，而是直接持詔入朝，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皇太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問起此事，喬敘終於坐不住了。
新帝剛剛登極，太後臨朝不過兩日，就已經發生太尉謀逆，大行密詔調兵兩件駭人聽聞的事。
諸侯王正在入京。
西北早晚要知道，朝廷準備清查軍籍。
此時此刻，再讓天下知道先帝駕崩之初，三公九卿曾猜忌太後的
諸侯王會不會以公卿脅迫太後，維護皇室尊嚴為名插手朝政？
西北會不會以清君側的旗號興兵？
到時候朝廷如何解釋？
年輕人受了委屈，為什麼總要意氣用事？
相忍為國這四個字，為何就是不懂？
都到了皇太後這個位置，還不知道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說嗎？
喬敘長歎了一口氣，正要出班，卻見溫楨已經走到殿中。
“臣當日——”
喬敘趕緊快步走出，朗聲道：“當日暫緩入奏，是臣先提議的。諸公以為臣所言在理，才沒有反對。皇太後若要問罪，臣願先領其罪。隻是其中牽涉禁中，還請太後容臣私下稟明。”
溫楨看了喬敘一眼，卻沒有退下：“臣也參與了當日商議，不敢讓司徒獨自承擔。”
當日殿外所有公卿相繼出列。
“臣有罪。”
“請皇太後降罪。”
謝瑾看著跪在殿中的人，點了點頭，繼續道：“諸公尚未查明璽書正文，決定暫緩入奏，我並非全然不能理解。”
喬敘心口一鬆。
“隻是司徒提出暫緩，尚書台便真的沒有上奏？”
喬敘與溫楨猛然抬頭。
滿朝文武也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往輕了說是公卿共同議事，往重了說可就是三公阻斷章奏，隔絕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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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是要逼著司徒辭官？
喬敘沉默片刻道：“臣從未號令尚書台，隻是當日事情未明，臣以為不宜倉促驚動太後。諸公商議之後，也認為應當先查明璽書。”
謝瑾坐在席上，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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