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內外臣僚，莫由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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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喬敘、溫楨本來都已經準備歸府，收到尚書令裴政傳來的消息，當即決定入宮覲見。
兩人在宮門前相遇，由宮門司馬驗過符牒，立在一旁等候閒聊。
溫楨仰頭看著宮牆，輕輕歎了一聲：“宮中隻說體中不平，今夕輟臨，也不知陛下如何。”
喬敘哪怕與溫楨相交多年，也依舊維持著平時的冷淡神情，此刻望著緊閉的宮門，眉頭凝緊：“至少這次還有消息。”
片刻以後，兩扇厚重宮門緩緩開了一半，一個小黃門趨步出來道：“太後準二公入問聖體。”
喬敘與溫楨將從吏留在門外，跟著小黃門過了重重查驗，越走心中越是不安。
夏夜濕潤，小蟲低鳴。
三人一路沉默，在轉過一段複道時，喬敘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是去往長秋宮的路？”
小黃門平安提燈走在前麵，聞言答道：“回司空，太後正在長秋宮照料陛下。”
喬敘問：“陛下是今夜移禦長秋宮的？”
平安腳步沒有絲毫不停，隻答道：“臣隻奉命引二公問疾，旁事不敢妄對。”
喬敘轉頭與溫楨對視一眼，皆心知不對。
如果陛下隻是發熱以後才被送到太後身邊，小黃門隻須答“是”。
如今既不肯說，答案反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三人到了長秋宮外，又等宮中謁者接過平安手裡的符牒，入內通報後才得以進入前殿。
殿內燭火通明，遠處藥爐裡煨著熱水，淡淡藥氣隨著夏夜涼風飄來。
攸寧與許太醫從內殿中走出，向二公行過禮後，退立在太醫身後。
喬敘隻朝她點了點頭，便向太醫問道：“陛下怎麼樣了？”
太醫忙了半夜，額上薄汗涔涔，聞言忙將天子何時發熱、飲過多少湯水、服過何藥詳細說了一遍。
溫楨在一旁連聲追問：“許太醫，陛下可曾閉氣？可曾嘔吐？醒時能否認人？”
“尚未閉氣，也不曾嘔吐。陛下醒時能認太後與乳母，隻是熱勢未退，咳得比午後還要厲害。”
“脈象如何？”
“陛下年幼，病勢易變，臣不敢輕斷。今夜恐怕還需繼續觀察。”
喬敘在一旁眉頭皺得更深，溫楨又問道：“可以進些米飲麼？”
“隻能少進溫湯。陛下方才服藥以後已經睡下。”
喬敘待他們說完，轉頭向攸寧道：“臣等既已入宮，可能隔帷看一眼陛下？”
攸寧並不直接回答，而是朝內殿躬身道：“太後，司徒、司空請見聖躬。”
片刻後，內中傳出謝瑾的聲音：“請二公進來。”
攸寧這才側身引路。
二人進入內殿，停在外閣一道素帷之前。
帷後點著兩盞燈，可以隱約看見床榻輪廓。
天子躺在靠近內側的一張小榻上，乳母守在腳邊，太後坐在榻側替他更換額上的濕帕。
喬敘與溫楨隔帷一揖：“臣等問陛下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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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璋燒得迷迷糊糊，聽見聲音，微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謝瑾低頭道：“是喬公和溫公來看你。”
蕭璋認不清帷外的人，但仍記得阿母教過他禮儀，動了動小手，含糊道：“二公免禮。”
聲音傳出，溫楨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俯身道：“陛下安心靜養，臣等不敢驚擾。”
喬敘也同他說著，視線卻停在榻旁一隻小漆案上。
案上放著銅耳杯、木箸和圍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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