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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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璃沒說話，就這麼緊緊看著他，看著對方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雙腳也開始微微顫抖。
突然，沈清璃笑了。
“你不用害怕。”
商戶一愣。
沈清璃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味道和記憶裡差不多。
“當年確實是我偷了你的東西，你打我，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商戶完全不敢接話，隻能尬笑著站在那裡。
沈清璃看著手裡的饅頭，眼神卻有些恍惚。
其實在之前她是有恨過這個人的，甚至後來拜入玄天宗之後，也偶爾想過，等自己有一天變強了，一定要回來報仇。
把當初欺負自己的人都教訓一遍。
但後來她漸漸不這麼想了。
如果當初自己沒偷那幾個饅頭，沒有被發現，沒有被打，或許……師尊就不會看見她，也不會收她為徒。
想到這裡，沈清璃下意識看向顧寒山。
她覺得，其實當年挨的那頓打，好像也挺值的。
“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這個銀子你拿著，以後有人向你乞討，你就施舍一些饅頭給他們。”
沈清璃說完便轉身離開。
看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商戶這才鬆了口氣。
顧寒山看著身邊的沈清璃，輕聲詢問：
“就這麼算了？”
“嗯。”
“我還以為你會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顧寒山看著身邊的沈清璃，
“以前有過這種想法，但現在沒有了。”
沈清璃腳步微微一頓，隨後抬頭看向顧寒山。
“因為如果當初他沒有打清璃，師尊可能就不會注意到清璃了。”
顧寒山怔了一下。
沈清璃卻說得十分認真。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
“清璃覺得，那頓打還是可以挨的。”
顧寒山嘴角微微一抽。
“你這是什麼歪理？”
“這才不是歪理。”
沈清璃小聲反駁。
“那師尊我問你。”
“嗯？”
“若是那天被打的是別人，不是我，師尊會出手嗎？”沈清璃目光灼灼的看著顧寒山，語氣認真道。
聞言，顧寒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種問題怎麼回答都有漏洞吧？但看著沈清璃認真的樣子，似乎也沒辦法糊弄過去。
顧寒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如實說道：
“其實……未必會。”
沈清璃微微一怔。
“當初我本來就沒有來青石鎮的打算。”
“甚至連這個地方在哪，我之前都不知道。”
沈清璃眨了眨眼，疑惑道：
“那師尊為什麼來了？”
“因為一種感覺。”
顧寒山想了想。
“那天路過附近的時候，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預感，就覺得應該往這邊走一趟，好像這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具體是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所以就臨時改了方向，來了青石鎮。”
說到這裡，顧寒山看向沈清璃。
“然後沒多久，就碰見你了。”
沈清璃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以你剛才問我，如果那天被打的是別人，我會不會救……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麼意義。”
顧寒山笑著摸了摸沈清璃的頭。
“因為如果那個人不是你，我可能壓根就不會來青石鎮。”
沈清璃呆呆地看著顧寒山。
過了好幾秒，她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所以……師尊當初會來到這裡，是因為清璃？”
“可以這麼說吧。”顧寒山點點頭笑道。
沈清璃心臟怦怦直跳。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師尊原本不知道青石鎮，也沒有來這裡的打算，偏偏那一天突然產生預感，偏偏來到這裡，又偏偏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碰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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