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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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蘇硯崢站在門口，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蘇臨蕪。" 他說。
張起靈點了點頭，沒再問，轉過頭繼續看窗外。
"蘇老板你別介意啊。" 胖子湊過來，胳膊搭在他肩上，"小哥現在誰都不記得，連自己叫啥都忘了。你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 蘇硯崢說。
吳邪給他倒了杯水，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
"先住下吧。" 吳邪說，"你那屋子太久沒人住了，灰都能埋人了。我這兒有空房。"
蘇硯崢接過水，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天，他發現了一件事。
張起靈在看他。
不是直視，是偷偷的。吃飯的時候，蘇硯崢低頭夾菜，餘光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他抬頭，那道目光立刻移開，落在碗上。
發呆的時候也是。張起靈坐在窗邊，蘇硯崢從他麵前走過，他會抬一下頭，看一眼，然後又低下去。
這天吃飯，張起靈又看了過來。蘇硯崢還沒反應，吳邪先動了 —— 他往蘇硯崢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順勢擋住了張起靈的視線。
"多吃點。" 吳邪說，"你看你瘦的。"
話出口，他自己愣了一下，好像沒料到會說這個。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
"我不瘦。"
"還不瘦？" 吳邪回過神，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這胳膊，跟竹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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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在旁邊樂了："天真你可以啊，什麼時候學會照顧人了？"
"我一直會。" 吳邪麵不改色，但耳朵尖有點紅。
蘇硯崢低頭吃飯，沒接話。
下午吳邪和胖子出門買東西，家裡隻剩蘇硯崢和張起靈兩個人。
蘇硯崢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張起靈坐在門檻上，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蘇硯崢開口："你記得長白山嗎？"
張起靈沒回頭："不記得。"
"青銅門呢？"
"不記得。"
蘇硯崢閉了嘴。
又過了一會兒，張起靈忽然轉過身，看著他。
"你身上的味道，" 他說，"有點熟悉。"
蘇硯崢愣了一下："什麼味道？"
張起靈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回憶，然後搖了搖頭。
"說不上來。" 他說，"很淡。"
蘇硯崢看著他，心裡動了一下。
"你以前，" 蘇硯崢說，"也這麼說過。"
張起靈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困惑。
"我說過？"
"嗯。" 蘇硯崢說，"在另一個地方。"
張起靈哦了一聲，對 "另一個地方" 沒什麼興趣。失憶之後的他像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在乎。
蘇硯崢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不是因為張起靈忘了他。是因為他知道張起靈以前是什麼樣的 —— 話少，但不是沒有情緒；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會用最直接的方式回答問題。而現在，這個人空了。
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
晚上，吳邪和胖子回來了，買了一堆菜。吳邪自告奮勇下廚，結果把廚房搞得像戰場，最後還是胖子接手。
吃飯的時候，吳邪坐在蘇硯崢旁邊，時不時給他夾菜。胖子在旁邊貧："蘇老板，你這唱戲的，會不會做飯啊？"
"不會。"
"那你平時吃什麼？"
"下館子。"
"有錢啊。" 胖子羨慕，"胖爺我什麼時候能過上這種日子。"
"你少倒鬥幾次就有了。" 吳邪在旁邊說，順手又給蘇硯崢夾了一塊魚。
筷子收回來的時候，吳邪自己看了一眼筷子，好像在想我為什麼又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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