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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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戈壁營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定主卓瑪是個藏族老太太，臉上皺紋很深，看見他們來了，隻說了兩句話。
"陳文錦讓我等你們，十天。十天之內到不了塔木陀，她就自己進去了。"
"還有，她說 ' 它' 就在你們中間。"
眾人麵麵相覷。
"' 它 ' 是誰？" 胖子撓頭。
沒人接話。
黑瞎子從包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一塊破損的瓷盤。
"從療養院帶出來的。" 黑瞎子說，"陳文錦的信物，也是塔木陀的地圖。但缺了一塊。"
定主卓瑪掃了一眼："缺的那塊在蘭措。一個老人手裡。拚不完整，我不帶路。"
"我去拿。" 黑瞎子自告奮勇，轉身從包裡翻出一副墨鏡戴上，又摸了根盲杖。
"你這是？" 吳邪愣了。
"扮瞎子。" 黑瞎子理直氣壯，"那老頭警惕性高，正常人去他不賣。"
胖子在旁邊樂了："黑爺你這叫本色出演。"
"滾。"
蘇硯崢站在旁邊，看著黑瞎子折騰，沒說話。
"師兄，你跟我一起去唄。" 黑瞎子湊過來。
"為什麼叫我師兄？" 蘇硯崢掃他一眼。
"你不是二月紅的徒弟嗎？" 黑瞎子笑得一臉無辜，"按輩分，我得叫你一聲師兄。"
蘇硯崢："……"
"行了別貧了。" 吳邪推了黑瞎子一把，"趕緊去。"
兩人驅車去蘭措，一個小時後到了。
那是個很小的村子，隻有幾十戶人家，黃土牆，土路，路邊蹲著幾隻曬太陽的狗。
賣碎片的小賣鋪在村子東頭，門麵很小，掛著個褪色的招牌。黑瞎子拄著盲杖推門進去，風鈴叮鈴響了一聲。
店裡光線很暗，櫃台後麵坐著個老頭，正在打瞌睡。
櫃台前還站著一個人。
年輕男人，穿著熨帖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正低頭看手裡的一張紙。聽見風鈴響，他轉過頭，露出一張極好看的臉 —— 眉眼鋒利，鼻梁挺直，不是女氣的好看，是乾淨利落的那種。
解雨臣。
蘇硯崢站在黑瞎子身後，和他對上了眼。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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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臨蕪。" 解雨臣叫著他的名字，"你怎麼在這兒？"
"辦事。" 蘇硯崢說。
"巧了。" 解雨臣挑了挑眉，"我也辦事。"
黑瞎子在旁邊用盲杖戳了戳蘇硯崢的腳："師兄，認識？"
"嗯。" 蘇硯崢說，"我師弟。"
"師弟？" 黑瞎子的墨鏡滑下來一點，"二月紅的徒弟？"
"解雨臣。" 解雨臣主動伸手，"解家當家的。"
黑瞎子握了握："黑眼鏡。道上混的。"
兩人握著手，誰都沒先鬆開。
氣氛有點微妙。
蘇硯崢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倆人有點幼稚。
"老板。" 黑瞎子先鬆開手，轉向櫃台後麵的老頭，"聽說你這兒有塊瓷盤碎片？"
老頭抬了抬眼皮："你誰啊？"
"我是……" 黑瞎子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墨鏡，"瞎子。路過，想買點東西。"
老頭看了看他的墨鏡，又看了看他的盲杖，表情鬆了一點："碎片不在了。"
"不在了？" 黑瞎子歪頭，"賣了？"
"沒賣。" 老頭說，"這位先生剛定下。"
他指了解雨臣。
黑瞎子轉頭看解雨臣。
解雨臣笑了笑："我先來的。"
"多少錢定的？" 黑瞎子問。
"不賣。" 解雨臣說。
"我出雙倍。"
"三倍也不賣。"
黑瞎子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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