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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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蘇硯崢握著紙條，沉默了幾秒。
桌上的玉佩已經完全暗下去了，跟普通的玉沒什麼兩樣。但張起靈剛才明明看見了那光，還有紙條。
蘇硯崢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抬眼看張起靈。
"我來這裡的原因。"他說，"也是我走的鑰匙。"
張起靈的眉頭皺了一下："走？去哪兒？"
"一個很遠的地方。"
"多遠？"
蘇硯崢想了想："……說了你也不懂。"
張起靈看著他，看了很久。
蘇硯崢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光："反正我遲早要走的。"
"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蘇硯崢把玉佩和碎片收進懷裡，"可能很快，可能還要很久。"
張起靈沒接話。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背對著蘇硯崢。
"走之前，告訴我。"
然後走了。
蘇硯崢站在原地，看著門口，心裡悶悶的。
'走之前告訴你。'他想，'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
第二天，蘇硯崢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照常跟大家出任務。
長老派的活很簡單，去附近一個小鎮調查一座古墓的線索。六個人半天就搞定了，回來的時候路過鎮上的小飯館，張海客嚷嚷著要下館子。
"今天我請客！"張海客拍著胸脯，"剛發了執事月錢，不吃白不吃。"
"你那點月錢夠吃什麼？"張念拆台。
"夠吃麵條！"
"麵條也叫下館子？"
"麵條怎麼不叫？有湯有麵有菜！"
兩人又掐上了。
最後還是去了，點了一桌子菜，六個人圍著吃。張海客啃著雞腿，張海杏喝著酒，張日山悶頭吃米飯，張念一邊吃一邊懟張海客。
蘇硯崢扒拉著碗裡的飯，魂不守舍的。
昨晚張起靈說"走之前告訴我"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走，也不知道走了之後還能不能回來。更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記得他。
"硯崢，"張海客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你今天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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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沒什麼你碗裡的飯都沒動。"
蘇硯崢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飯確實沒動幾口。他扒了一大口，嚼了嚼。
張起靈坐在他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他碗裡。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張起靈已經低頭吃飯了，跟沒事人一樣。
張念瞥了張起靈一眼，又瞥了蘇硯崢一眼，若有所思。
張海杏沒心沒肺地啃著第二隻雞腿。
張日山悶頭吃飯，但眼神在蘇硯崢和張起靈之間來回掃。
吃完飯從飯館出來，剛拐進巷口，就被圍住了。
二十多個人，堵在巷子兩頭，手裡拿著棍子、砍刀、鐵鏈子。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隻老虎。大漢旁邊站著那個光頭，臉上貼著膏藥，胳膊吊在脖子上，指著蘇硯崢他們。
"大哥，就是他們！"光頭咬牙切齒，"就是他們打的我！"
大漢啐了一口："他媽敢動我黑虎幫的人，活膩了？"
張海客歎了口氣，把筷子從嘴裡拿出來："又來。"
"這次比上次人多。"張念把刀拔出來，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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