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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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硯崢是被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黑瞎子已經穿戴整齊坐在窗邊，正用一塊布擦他的墨鏡，臉上還帶著一副。
"你醒多久了？"蘇硯崢嗓子有點啞。
"一會兒。"黑瞎子說，"隔壁那打呼嚕的，想不醒也難。"
“倒也是。”
胖子那鼾聲，隔著一堵木牆都能傳過來，跟有人在隔壁裝修似的。
兩人出了屋，胖子已經在院子裡支了個小爐子煮麵，雲彩在旁邊給他遞調料。
"硯崢你可算起了，"胖子盛了一碗麵遞過來，"快吃，吃完出發。"
蘇硯崢接過麵，看見吳邪正蹲在門口研究那張老照片，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早就研究這個？"蘇硯崢端著麵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我在想，"吳邪抬頭，眼睛裡有紅血絲，估計昨晚沒睡好，"盤馬老爹既然是當年的向導，那他肯定知道考古隊去湖邊乾什麼。如果能問出來，小哥的記憶說不定能恢複。"
蘇硯崢故作淡定的吃了一口麵。
殺人，拋屍，然後那些人又活過來了。這事兒說出來吳邪估計得消化半天。
不過該讓吳邪知道的還是得讓他知道。這小子以後要走的路還長，早點接觸這些沒壞處。
解雨臣發消息來說下午就能到，蘇硯崢的心情十分美妙。
張起靈從屋裡出來，看見蘇硯崢蹲在門口，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早。"蘇硯崢說。
張起靈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落在蘇硯崢手裡的碗上。
"你要吃？"蘇硯崢把碗遞過去，"胖子煮的，味道還行。"
張起靈接過去，吃了一口。
蘇硯崢："……"
那是我的碗。
他默默站起來，去爐子那邊又盛了一碗。
吃完麵，阿貴來了，領著他們往寨子裡走。
"盤馬老爹住在寨子最裡頭，"阿貴一邊走一邊說，"他脾氣怪，你們問的時候注意點，別刺激他。"
"放心，"胖子拍胸脯，"我最會跟老人家聊天了，我奶奶當年被我哄得天天給我煮雞蛋。"
阿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顯更不放心了。
盤馬家是個破舊的木樓，院子裡種著些不知名的草藥，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獸骨，風一吹嘩啦啦響。
阿貴上前敲門："盤馬老爹，是我，阿貴。"
裡麵沒動靜。
阿貴又敲了敲："老爹，有幾個外地來的朋友想見見您，問問以前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
那眼睛掃過眾人，在張起靈臉上停住了。
然後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震得門框上的灰都掉下來。
眾人："？"
"老爹？"阿貴又敲門，"您開門啊。"
"走！"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都走！"
"這……"阿貴尷尬地回頭看他們。
吳邪急了，上前一步："盤馬老爹，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是想問問當年那支考古隊的事！"
"不知道！"裡麵的聲音更大了，"快走！別再來了！"
胖子湊到蘇硯崢耳邊："這老頭脾氣夠大的啊，比我奶奶還倔。"
蘇硯崢看了一眼張起靈。
張起靈站在原地，眉峰動了動，盯著那扇門。他大概也感覺到了，這老頭怕他，而且不是一般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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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崢想了想，走到門口，隔著門說："盤馬老爹，我們知道你怕什麼。"
裡麵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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