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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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臨蕪在伐木場門口停了一下。
他進古樓之前給張家傳過消息，說汪家最近可能會有動作，讓張海客他們盯著巴乃這邊。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到了。
希望能趕得上。
他定了定神，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邁進去一步，七八支槍齊刷刷對準了他。
"別動。"一個聲音說。
蘇臨蕪站在原地，舉起手。
兩個人上來搜他的身，從懷裡摸出匕首，又搜出鏈條棍，扔在地上。
"就這些？"搜身的人問。
"就這些。"蘇臨蕪說。
搜身的人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退到一邊。
中間的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人。
三十歲左右，戴一副金絲眼鏡，穿一件黑色風衣，手指修長，正在翻一本書。
他沒抬頭，也沒說話，就那麼翻著書，把蘇臨蕪晾在那兒。
蘇臨蕪也不著急，就那麼站著，等他翻完一頁。
又喘了口氣，他換了個腳站著，重心靠在牆上。
過了大概一分鐘，那人才合上書，抬頭看他。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又掃過他扶著門框的手。
"你是誰？"那人問，聲音很平靜。
"蘇臨蕪。"
"乾什麼的？"
"做古董生意的。"
"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那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知道，"蘇臨蕪說，"汪家的地盤。"
那人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不是驚訝，是警惕。
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你怎麼知道？"那人問。
"猜的。"蘇臨蕪說。
"猜的？"那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眼鏡後麵顯得有點冷，"你覺得我信嗎？"
"信不信隨你，"蘇臨蕪說，"我隻是來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
"我知道張家古樓的秘密，"蘇臨蕪說，"用這個，換那兩個人。"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盤馬和雲彩。
那人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很久。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蘇臨蕪，"那人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沒聽過。"
"做小生意的，"蘇臨蕪說，"您沒聽過正常。"
"做小生意的能知道汪家？"那人說，"能知道張家古樓？"
"我有我的渠道。"蘇臨蕪說。
他扶著門框的手緊了緊，指節有點發白。
那人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
"你生病了？"那人問。
"老毛病。"蘇臨蕪說。
那人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對旁邊的人說："搬把椅子過來。"
手下搬了把椅子，放在蘇臨蕪身後。
"坐吧，"那人說，"你站著我看著都累。"
蘇臨蕪也沒客氣，直接坐下了。
坐下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沒坐穩，扶了一下扶手才穩住。
終極在腦子裡說："喲，這就坐上了？人家對你挺上心啊。"
"繼續說你的生意。"
"我帶你們去張家古樓，"蘇臨蕪說，"你們把那兩個人放了。"
"不行，"那人說，"你先帶我們去，我們再放人。"
"我身體不好，"蘇臨蕪說，"走不動山路。你們先放人，我休息一晚，明天帶你們去。"
那人看著他，手指又在桌麵上敲了幾下。
"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蘇臨蕪說，"但張家古樓的秘密，除了我，沒人能告訴你們。"
那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先放那個女的。"
手下過去把雲彩的繩子解開了。
雲彩嚇得腿軟，被人扶著走出了伐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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