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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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彥已經完全愣在了原地。
腦海中隻剩下自家女王那句沉緩而冰冷的話語在不斷地重複回蕩
蒼羽他，隕落了。
那一刻，天使彥隻覺得眼前驟然一黑，腳下的地麵仿佛在瞬間塌陷了下去
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踉蹌了一步，險些栽倒在地。
凱莎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掌心觸及彥冰涼的手腕時，眼神變得格外複雜：“
彥……”
天使彥用力深吸一口氣，壓住胸腔中翻湧的眩暈感，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聲音中帶著濃重的不可置信：
“老師……羽怎麼會隕落？”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拚命在抗拒某個她不願接受的事實：
“他……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怎麼會……”
淚水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
彥卻渾然不覺，隻是直直地看著凱莎，仿佛隻要多問幾遍，就能得到一個不一樣答案：
“而且還有老師您在啊……有您在，他怎麼可能會隕落？他不該隕落的啊……”
“我……”凱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天使彥看著自家老師臉上那罕見的猶豫與掙紮
看著那雙素來堅定果決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的複雜情緒，她就這樣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淒慘而蒼白，像是用儘全身力氣才從嘴角擠出來的。
“抱歉，老師。”
她說完，轉身準備離去，背影單薄而倔強。
凱莎下意識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彥……”
天使彥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她隻是低著頭，聲音悶悶地從前方傳來，帶著極力壓製的哽咽：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凱莎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任由那隻手腕從自己掌心中滑落。
她沒有追上去。
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天使彥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長廊的拐角處，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曾經握過聖劍，裁決過無數罪惡；
也曾經擁抱過妹妹，輕撫過摯友的肩頭。
可此刻，它們隻是安靜地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著，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麼已經流逝的東西。
凱莎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我……真的錯了嗎？”
其實，當時她並非完全沒辦法救下蒼羽。
以她的實力，若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全力出手，未必不能將他從爆炸中心搶出來。
隻是那樣的話
她自己也得付出代價，至少要在天使星雲中沉寂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凱莎從不懼怕死亡。
但她不能對天使文明不負責任。
她身為女王，肩上擔著的是整個天使族群的存續與未來
每一步都必須深思熟慮，每一次取舍都必須以大局為重。
而蒼羽身上，仍有疑點。
他來到梅洛天庭之後的一切表現都太過順利、太過完美，好得讓人本能地警覺。
若她真的因為救他而暫時下線，屆時天使文明的重擔就會完全落在鶴熙和天使彥肩上
可那兩個人，早就被他迷得死心塌地了。
凱莎總有些不放心。
更何況，還有一件事始終橫亙在她心頭：蒼羽為什麼會認識埃伯爾特？
埃伯爾特是她們那個時代的人，是早已被曆史淹沒的名字。
天使資料庫中有關埃伯爾特的記載，蒼羽從未查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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