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書包裡永遠被人塞了一盒牛奶，她不知道是誰塞的。
問了幾次，誰都不承認。
晚上回來，沈青竹如果回來得早，就會搬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看她寫作業。
他的數學好，腦子快，雖然已經退了學，但題目掃一眼就能看出門道。
溫知予遇到不會的題，就在草稿紙上寫“這題不會”，推到他麵前。
沈青竹有時候會先嘲笑她一句“笨”，然後再認認真真地講。
如果沈青竹回來得晚，李賈就會搬個遊戲機坐在客廳裡打俄羅斯方塊，音效關掉，隻留“滴答滴答”的按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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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予從屋裡出來倒水的時候，他就抬頭笑一下：“小嫂子還沒睡呢？餓不餓？”
溫知予搖頭，回到房間。
她越來越好了，這次她考了年級第一，每周小考也沒掉下來過。
沈青竹把她的成績單貼在了冰箱門上，每次開冰箱都會看一眼。
溫知予沒有因為成績好就鬆懈。
她知道，他們四個人在用日複一日的體力勞動，為她換一張書桌。
她不能辜負這四張被生活磨糙了的臉。她多考一分，他們就多一分值得。
高考那天，沈青竹請了假，把溫知予送到考場門口。
李賈、李亮、鄧偉也到了，三個人手裡分別拿著礦泉水、藿香正氣水和小風扇。
沈青竹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你們搞什麼？”
“陪考啊！”李賈理直氣壯，“小嫂子人生大事，咱能不來嗎？”
李亮點頭。
鄧偉沒說話，把一瓶水塞到溫知予手裡。
溫知予看著他們。
這四個少年，曾經站在學校的門口，是所有人眼中的壞學生。
現在，他們站在考場門口，穩穩地撐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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