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過去。
沈青竹站在遠處，嘴角微微翹著，帶頭鼓起了掌。
李賈他們幾個也跟著起哄：“嫂子牛啊！”
溫知予的臉紅得發燙，趕緊低下頭，挪到莫莉旁邊。
“可以啊姐妹。”
溫知予輕輕推了她一下，眼裡卻帶了幾分笑。
她發現，她開始有點喜歡這裡了。
洪教官接著講課，等基礎招式都過了一遍，他宣布：“接下來兩兩一組，互相實操。一個攻一個守。練熟了再換。”
隊伍迅速散開，沈青竹下意識就往溫知予的方向走。可他剛邁出一步，就看見莫莉已經抱住了溫知予的胳膊。
“知予跟我一組！”莫莉朝沈青竹挑了挑眉，“你找別人去。”
沈青竹：“……”
溫知予捂著嘴偷笑。
沈青竹瞪了她一眼，轉身去找李賈了。結果，整場訓練，沈青竹的劍像跟李賈有仇一樣，一下一下又重又狠。
李賈被他劈得東倒西歪，嘴裡嗷嗷亂叫：“沈哥！沈哥！你是不是想殺我！”
“少廢話。”沈青竹劍風淩厲，“你退步了。”
“我TM是被你嚇的！”
旁邊李亮和鄧偉都識趣地往遠處挪了挪，誰也不想被波及。
溫知予和莫莉練得倒是很認真。
莫莉家學淵源，使起劍來，連洪教官都多看了兩眼。她教溫知予怎麼握劍、怎麼站姿、怎麼卸力，又耐心又嚴格。
溫知予學得很快，雖然力氣跟不上，但悟性意外地好，動作慢慢有了幾分模樣。
中途休息的時候，溫知予正坐在場邊喝水，忽然聽見背後傳來幾個男生的議論聲。
“就那個女生，神墟的那個。聽說不會說話。”
“真的假的？剛才在場上，確實沒聽見她出聲。”
“神墟又怎麼樣，不還是個啞巴嗎。”
“小聲點，她好像聽見了……”
溫知予的臉白了一瞬。
這種話，她從小聽到大，她以為自己已經刀槍不入了。可被人在這個新的地方重新提起來，心口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低下頭，把水壺擰上，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可有人聽見了。
沈青竹的聲音從後麵響起來：“你TM再說一遍？”
溫知予猛地回頭。
沈青竹已經朝那幾個男生走了過去。他的步子大而快，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李賈他們幾個也跟了上去。
那幾個男生被他的氣勢震住了，其中一個還在嘴硬：“我說的是事實。她本來就……”
話沒說完。
沈青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半提起來。
他眼中像有兩簇火在燒：“那是她最介意的事。你當著她的麵說，是不是活膩了？”
“你乾什麼！你放手！”那男生漲紅了臉，抓住沈青竹的手腕。
“給她道歉。”沈青竹說。
“我又沒說錯！”
沈青竹另一隻拳頭已經攥了起來。就在這時，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他低頭一看，是溫知予。
她正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有懇求，也有感動。她搖了搖頭，嘴裡做了個“算了”的口型。
沈青竹沒動。他的胸口因為憤怒而起伏，手還死死扣著那個男生的領口。
那男生也火氣上來了，猛地掙開他的手，順手推了他一下。
這一推，就成了導火索。
沈青竹一拳砸了過去。
兩個人瞬間打成一團。那男生也不是吃素的，揮拳回擊。
訓練場上的人紛紛圍過來，有人起哄，有人拉架。
洪教官的聲音從遠處炸響：“乾什麼！都給我住手！”
又過了幾秒鐘，袁罡也走了過來。兩人往那兒一站，所有人都安靜了。
“怎麼回事？”袁罡的語氣冷得像霜。
那個男生捂著半張臉，嘴角破了皮，指著沈青竹：“他先動手的！”
“他先嘴賤。”李賈在旁邊接嘴。
袁罡掃了他一眼，李賈縮了縮脖子。洪教官把旁邊的幾個目擊者叫過來，三言兩語把事情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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