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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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竹一個響指滅了大風災的消息，第二天傳遍了整個訓練營。
洪教官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最後憋出來一句：“就那個刺頭？一個響指把大風災滅了？我是不是沒睡醒。”
韓教官把一份戰損報告推到他麵前：“136小隊親眼所見，錯不了。”
洪教官抓了抓頭發：“這臭小子藏得可夠深的。平時看著不著調，到了外麵，居然真能扛事兒。”
袁罡早就知道沈青竹不簡單，那小子骨子裡有種東西，比天賦更難得。
明天早會，給他頒個勳章。”
“啊？”洪教官一愣，“給那個刺頭？”
“刺頭歸刺頭。該表揚的時候，不能裝瞎。”袁罡起身，整了整衣領，“精神值得全營學習。”
洪教官撓撓頭，好像是這麼個理。
第二天早會，所有人準時集合。
溫知予站在隊列裡，遠遠看著台上。
今天的沈青竹有點不一樣，帽子第一次戴得端端正正，衣服也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台上，眼睛還是那麼漫不經心，可溫知予看得出來，他有點緊張。
袁罡親自把勳章別在他胸前，拍了拍他的肩。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溫知予鼓掌鼓得最用力，掌心都拍紅了。
旁邊的莫莉拿胳膊肘捅她：“看把你驕傲的，下巴都要揚天上去了。”
溫知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下巴收了收。
可她眼裡的光藏不住，那是她的少年，他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看著、認可著。
她比自己得了勳章還高興。
訓練營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大家從互不相識到並肩作戰，從一盤散沙到生死與共。每個人都變了，變強了，變黑了，變結實了。也終於明白，守夜人三個字，不隻是帥。
它意味著責任，意味著災難來臨時，你得第一個衝上去。
可終究快要分別了。
分配名單下來那天，營地裡一片沸騰。有人歡喜有人愁。
沈青竹和溫知予分到了同一個地方——上京006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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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乎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結果。
百裡胖胖更是直接嚷了出來：“我靠！你倆還分一塊兒？是不是領導也嗑CP，舍不得你倆異地啊！”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難得沒罵人。這個結果，他很滿意，特別滿意。
“我會去找你們玩的。”百裡胖胖又補了一句，“一定會。”
林七夜和曹淵也都各自分到了別的小隊。莫莉抱著溫知予哭了半天，非讓溫知予答應以後給她寫信。
溫知予點頭，在她手心寫：“一定。”
可分別還沒真正到來，一場天災先到了。
連下三天的暴雨，把津南山脈的土石都泡軟了。
淩晨時分，山體滑坡了。
泥石流像一條黑色的巨蟒，從山間衝下來，淹沒了山腳下的村莊。
房屋被連根拔起，橋梁斷裂，公路像被撕開的紙。哭聲、喊聲、雨聲，混在一起，像大地在哀鳴。
守夜人訓練營第一時間出發救援。
車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雨刷器瘋狂擺動，擋風玻璃上的水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溫知予坐在窗邊，看外麵的天陰沉得像要塌下來。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沒人說話。
沈青竹坐在她旁邊，全程握著她的手，力道不重，卻一直沒有鬆開。
“到了地方，”他忽然開口，“你跟緊我。”
溫知予轉頭看他，他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裡棱角分明。
“別亂跑。”他又補了一句，語氣硬邦邦的。
溫知予用指頭在他手心輕輕劃了一下，表示“知道”。
可沈青竹沒聽見她的回答，心裡還是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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