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要回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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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教官和韓教官回到營地時，兩人臉色難看。
袁罡隻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大了。
“沒抓到？”
“比沒抓到更糟。”洪教官把帽子扯下來，“沈青竹跟著古神教會的囈語走了。”
袁罡怔了兩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那小子瘋了？溫知予就是被古神教會害死的，他跑去幫仇人？”
“親眼看見的。”韓教官開口了，“他跟著囈語走進霧裡，我喊了他一句。他連頭都沒回。”
辦公室裡死一樣的靜。
袁罡慢慢坐回椅子上，摸出一支煙點上，沒吸。煙灰一截一截往下掉，像燒著他的耐性。
“所有人保密。”袁罡終於開口，“尤其是訓練營的人。誰都不許說。”
“為什麼？”洪教官眼睛都紅了。
“沒證據的事，傳出去隻會亂軍心，還可能要了他的命。”袁罡抬起眼，“那小子比你們想的聰明。
他肯跟古神教會走，就一定有他的算盤。我們要做的，是等他，或者找到他。”
訓練營還是散了，一群人像被風吹散的種子，撒向天南海北。
百裡胖胖紅著眼圈說常聯係，林七夜拍了拍沈青竹空出的位置，什麼都沒說。
莫莉抱著溫知予留下的那件舊外套，哭得眼睛腫成了一條縫。
李賈、李亮、鄧偉站在大門口，看著大巴一輛接一輛消失在路的儘頭。
誰也沒提沈青竹，可那個名字像根鐵釘，紮在每個人心裡。
而沈青竹，已經在古神教會了。
這鬼地方連空氣都浸著腐爛的野心，牆壁縫裡都像在往外滲毒液。
囈語把他安置在一座孤零零的房間裡，給了他一個身份，還給了他一個“溫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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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假的溫知予，每天在他身邊轉。
她頂著溫知予的臉，穿著溫知予常穿的那身衣服，連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都仿得七八分像。
可她太吵了，總是說個不停，說的全是讓沈青竹作嘔的話。
“青竹，你累不累呀？我陪你聊聊天好不好？”
她湊過來，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氣。
沈青竹別開臉，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打火機“哢”地一響，火苗跳起來，他點上，深吸一口。
青灰的煙從唇縫裡溢出來，模糊了他半張臉。
他學抽煙不過幾天，已經看起來像個老手了。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口吞進去的不是煙，是清醒，是撐著別瘋掉的那根弦。
“別抽了，傷身體。”假貨伸手想來碰他的煙。
沈青竹側身避開，站到窗邊。
“滾遠點。”他說。
“青竹，你別這樣嘛……”
“我他媽讓你滾遠點。”
那個假溫知予猛地一僵，癟了癟嘴，到底沒敢再靠近，縮到了角落裡。
沈青竹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
他盯著窗外，想溫知予要是看見他抽煙，一定會皺起眉頭，會跑過來劈手奪掉，然後用那雙眼睛瞪著他。
他最怕她那個眼神，她什麼都不說，他就想舉手投降。
“你要是在就好了。”他低聲說，煙燒到了指尖，燙得他手指一顫。
而此刻，在另一個地方，溫知予剛剛睜開眼睛。
她在一片金色的海洋裡醒來。四周沒有天也沒有地，隻有流動的光，像液態的太陽從她指縫裡緩緩淌過。
她低頭看自己，一身雪白的古希臘式垂墜長裙，衣緣綴滿鎏金圓片，一條織金腰帶束緊腰身，寬大的袖子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飄蕩。
她像從壁畫裡赤足走下來的人。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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