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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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教會上下都傳瘋了，說沈青竹這人邪門。
教會高層半夜坐起來都得罵兩句街的邪門的存在。
每次出任務，甭管派幾個人，回來的時候基本就剩他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種。
一開始高層還琢磨，是不是任務等級評估有誤，或者這小子真就是天煞孤星轉世。
後來次數多了，有人開始私下嘀咕，說那個戴白狐狸麵具的小子命裡帶煞，誰跟他一組誰折壽。
再後來，連教會門口掃地的信徒都能掰著指頭數，跟沈青竹出過任務的人，墳頭草加起來快趕上教會後山的綠化帶了。
這話傳進囈語耳朵裡，他聽完下屬的彙報，隻是笑了笑，發出一聲輕響。
死幾個人算什麼。
古神教會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腦子一熱往上衝的炮灰。信仰這玩意兒，有時候比人命還便宜。
可一整年下來，死得實在太多了。
多到連囈語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怪物，都開始肉疼。
培養一個能用的棋子，不是從地裡拔蘿卜，得花時間、資源、精力。
眼瞅著一茬一茬往裡投，連個響都聽不見，就沈青竹一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跟沒事人一樣拍拍身上的灰。
這買賣做得，血虧。
終於有一天，囈語坐不住了。
他端著酒杯，看著沈青竹從外麵回來，麵具摘了，隨手掛在腰上，身上血跡斑斑。
他懶洋洋地往牆邊一靠，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白色的狐狸麵具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又妖又冷。
“沈青竹。”囈語的聲音從上方飄下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沈青竹頭也不抬，打火機“哢”地一聲亮了。
“為什麼每次出去，回來的就隻有你一個人？”
沈青竹吸了一口煙，仰起頭，緩緩吐出。
灰白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半張臉。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沒什麼溫度：“因為他們太菜了，跟不上我的腳步。總不能讓我停下來等他們吧？”
囈語盯著他看了幾秒，想把眼前這個年輕人剖開看個究竟。
沈青竹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就靠在牆上抽煙，那副慵懶又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囈語問的不是人命關天的事。
然後囈語笑了，他從石椅上站起來，慢慢走下台階，走到沈青竹麵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夠狠，夠狂，比那些隻會磕頭的廢物強多了。古神教會需要新鮮的血液，而不是一潭死水。”
沈青竹心裡想：老東西終於開始信我了。再不信，老子快裝不下去了。
沈青竹又出任務回來的這天，正廳裡比往常熱鬨。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靠在石柱邊上，腰扭得跟沒長骨頭似的。她叫蛇女，是呂良的女人。
古神教會有名的一對狗男女。
呂良是囈語手下的一條瘋狗，仗著囈語信任，在教會裡橫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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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見了沈青竹，她也隻是遠遠地飛個媚眼，沒敢真湊上去。
可今天不一樣。
沈青竹剛出完任務，身上帶著血腥味，半邊衣襟染著不知道誰的血，反而襯得他那張臉更白更冷。
蛇女看愣了，她扭著腰，堵住了沈青竹的去路。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功臣嘛。”蛇女的聲音又嗲又膩，還故意往前湊了湊，“這一趟出去辛苦了吧？姐姐給你揉揉肩？”
沈青竹腳步一頓。
他慢慢偏過頭，瞥了她一眼。
“呂良管不住你，就讓你在我跟前發騷？”
蛇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是個見過世麵的，很快又貼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胳膊：“說什麼呢，姐姐是心疼你……”
她的手還沒碰到沈青竹的衣角。
沈青竹已經側身讓開，動作不大，乾淨利落。他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別碰我。”
這一句，整個正廳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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