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猛地伸出手，什麼也沒有抓住。
她跪倒在地上。
許久之後，她才慢慢站起來。臉上已經沒有淚了，她的眼睛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怯懦閃躲。
她打開無言書。
金色的書頁無風自動，無數名字從書頁中升起，它們旋轉著，彙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陣。
鬥獸場的地麵開始震顫。
那些沉寂了萬年的怨靈，從看台上、從石縫裡、從塵土下，緩緩站起。一個接一個，成千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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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再猙獰，不再可怖。
他們朝著溫知予，微微頷首。然後化作一縷縷金色的光芒，彙入光陣之中。
光陣啟動。
一道光柱衝天而起。
灰暗了萬年的詛咒之地，第一次被如此明亮的光照耀。所有的怨氣、所有的沉默、所有無人傾聽的悲鳴，都在這道光中化為烏有。
風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無數個聲音在說同一句話。
“謝謝你。”
溫知予站在光柱中央，她的身體在蛻變。
那件雪白的古希臘式長裙像活了過來，衣擺上的鎏金圓片叮當作響，像是無數細小的聲音在為她加冕。
她的黑發從發根開始一寸一寸褪色，變成了白金色。厚重的劉海向兩側分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額前多了一條細鏈，垂下一枚小小的金色墜子。她的瞳孔也變成了白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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