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深海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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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訓練營之後，溫知予一直沒回頭。
她怕自己一回頭，就走不了了。可即使不回頭，她的心也在疼。她越往前走，越覺得有什麼被落在了身後。
她是不是又做錯了。
可如果不去找回記憶，她的過去永遠會是空白的，被沈青竹愛著，卻不記得為什麼被愛著。
她的腳步更堅定了些，“無言書，走。”
無言書歎了口氣，金色的光從書頁裡湧出來，將溫知予整個人包裹住。
下一秒，光影旋轉。
等她的腳再次踩到實地，眼前已經是一片灰藍的海域。
北歐的深海上空，天和海的邊界模糊不清。
溫知予沒有猶豫，縱身跳進了深海。
海水冰得刺骨，可神力在她周身流轉，將水壓和寒冷都隔絕開來。
她能在水下呼吸，也能開口說話。白金色的長發在水裡散開，像流動的綢緞。
她不斷下潛，越往下，光線越稀薄。四周暗得像另一個世界。沉默、冰冷、無邊無際。
她找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在一片海底峽穀的深處，看見了一座用白骨搭成的房子。
森白的骨骼層層疊疊，巨大的魚骨、不知名海獸的脊椎、還有人類的頭骨，被某種力量堆砌成一座怪異而精致的居所。
無言書嚇得直往溫知予懷裡鑽：“主人主人，這地方好嚇人！我們真的要去嗎！要不還是回去吧！”
“別慫。”溫知予說著，向那座白骨房子遊去。
裡麵的空間出乎意料地寬敞，正中央坐著一個女人。
女巫看見溫知予，眼睛“噌”地亮了起來。
她遊上前，一隻手纏住了溫知予的手腕，另一隻手向她的臉摸過來。
“喲，喲，喲！好漂亮的小姑娘！”女巫的聲音很興奮。
“第一次有人類來到我的海底小屋做交易。真是稀客呀！小仙女，你好美！來，讓我好好看看！這臉蛋，這眼睛，這頭發！太美了！我都要嫉妒死了！”
溫知予皺起眉，一把拍開她的手，“別碰我。”
“哦呀！脾氣還不小。”女巫收回觸手，繞著她轉起圈來。
“仙女妹妹，你想讓我做什麼？嗯？找回失去的記憶？還是別的什麼？我什麼都能滿足哦。隻要你出得起價錢。”
溫知予看著她，“你能讓我恢複記憶嗎？”
女巫假裝吃驚地張大了嘴，“記憶？你的過去可是很苦的呀，小仙女。
那些眼淚、疼痛、黑暗、恐懼，你想起來做什麼呢？渾渾噩噩當個神多好。過去什麼的，忘了就忘了唄。”
“我要想起來。”溫知予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女巫笑得更歡了，她的觸手又不安分地朝溫知予探過來：“行行行，想起來了也沒關係。可是小仙女，你得拿東西來換呀。世界規定了，有得必有失。”
“你想要什麼。”
女巫盯著她的臉，舔了舔嘴唇：“你的臉。我在這海底待了太久太久了，好想擁有一張像你這樣漂亮的臉蛋啊。把它給我，我就幫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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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退而求其次，“那你的眼睛！這對白金色的眼睛！我從來沒在海底見過這麼好看的顏色！給我吧！就一雙！我保證還你一對新的！海藻綠的怎麼樣？多配你呀！”
“不行。”
“那你的頭發？”
“不行。”
“你的聲音？”
“不行。”
“小姑娘！你什麼行？你這也說不行那也說不行，你到底是來做交易還是來參觀的！”女巫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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