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展顏番外（四）鳳棲樓，外麵是傾盆大雨，樓裡是軟玉溫香，夜色已經很晚了，除了一些還有興緻的客人，基本上樓裡的房間都已經熄燈睡覺了。
今夜的大雨，有人歡喜有人愁，洛紅顏自然屬於歡喜的那一類人，她喜歡下雨天，聽著外麵的雨聲，看著大雨落在護城河裡，心情會變得很平靜，大雨可以沖刷去一切的臟汙，雨過天晴之後，罪惡都可以掩蓋，一切都變得嶄新。
樓裡的人回來了，還給她帶回來了兩個濕淋淋的人，看著被弄濕的地麵，洛紅顏的眉頭皺了皺，有些不高興地道:“報信的人可是說了，隻有一個人，你們這是買一送一，給我弄回來兩個？”
“紅顏姐，這個是破廟裡的那位姑娘，至於這個，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撿到的。”
洛紅顏用手帕捂住鼻子，慢慢地靠近地上的兩個人，看著她們的臉被濕淋淋的頭髮掩蓋著，自己不願意用手去弄開，吩咐著身邊人道:“把她們的臉露出來，我看看她們長得如何？”
她是開妓院的，可不是慈善家，什麼人都往鳳棲樓裡收，如果這兩個人模樣都不能讓她滿意，她自然會讓她們從哪裡來回到哪裡去。
莫雨的頭髮被撥開，露出一張頗為清秀的小臉，洛紅顏滿意地點點頭，雖然算不上絕色，可是年紀尚小，還有成長的空間。
洛紅顏在心裡已經決定，如果剩下這個容貌不如莫雨，便要被重新送回破廟中去，她這幾天收的姑娘已經足夠多了，沒有必要再留質量不好的。
可是冥冥之中或許是緣分，也或許是上天還不想讓展顏死，等到手底下人將展顏臉上遮擋的碎發撥開，洛紅顏看清展顏的相貌之後，不由怔楞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夠回神，看著看著，竟忍不住用手去摸展顏的臉，這張臉，對她而言，就像是一個久遠的美夢。夢裡，那個人臉上永遠有著溫柔的笑容，白日會讓人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夜晚的時候，總會將她摟在懷裡，說著那些她嚮往的故事，然後聞著沁人的芬芳入睡。
那個人，是她的母親，是她早就已經去世了的母親，手底的肌膚溫潤，因為被雨淋濕而帶著涼意，洛紅顏隻覺得鼻子酸澀，眼睛漲的難受，“這姑娘，就是你們在破廟裡發現的，當時隻有她自己？”
嗓音乾澀的厲害，洛紅顏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她知道麵前的這個人，隻不過是和母親長得像的一個少女罷了，可是這樣幾乎完全相似的容顏，仍舊讓洛紅顏對這個姑娘產生了濃濃的情感，至少有她在，絕對不會讓這個姑娘再過苦日子。
“對啊，紅顏姐，當時我們去的時候，隻有她一個人。”
洛紅顏點點頭，看著這兩個今夜被帶回的姑娘，站起身來，語氣淡淡地道:“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來。”
再次蘇醒的時候，展顏已經身處鳳棲樓，等她迅速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時，她在心裡便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不要再做展顏了，從此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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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紅顏對於展顏的失憶不隻沒有懷疑，反而十分高興，為她重新取名為花念奴，將她留在了鳳棲樓。
蘇醒之後，展顏的白瞳依舊成為眾人的焦點，對此展顏早已不在意，反而有些慶幸於自己的白瞳，她知道自己是在青樓中，可有這麼一雙眼睛，樓裡的人絕對不會讓她去伺候客人，她能夠做的，也隻有去做端茶倒水的婢女。
隻不過展顏沒有想到，洛紅顏會對她如此的在意，居然打起了換眼的主意。
洛紅顏又豈是對她的在意，隻不過展顏的容貌雖和她母親極為相似，讓她可以勉強慰藉一番自己的思母之情，可那一雙眼睛，讓洛紅顏每每看到都覺得礙眼。
和展顏一同被救回來的莫雨成了展顏最好的換眼人選，年齡相仿，獨身一人。
展顏並不同意這樣的做法，她天生白瞳，自然知道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為她帶來的痛苦，從村裡到汴京，這十幾年來，她因為這樣一雙眼睛受盡了嘲諷和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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