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忘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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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
那頭僵屍似乎是在歡呼。
變異的莫雲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銅鏡裡的無麵臉笑了一下後，便消失了。
顯然，它相信葉星辰會止步於第六重。
葉星辰雙手狠狠地撕扯著頭發，口中厲聲嘶吼：“我是誰？”
“我是誰”，被稱為哲學中的“終極三問”之一。
它並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無論是從唯心主義上分析，還是從存在主義上看，這個問題存在很多答案。
哲學家約翰·洛克認為，意識是連接過去和現在的橋梁。
如果失去了所有記憶，那個醒來的人可能就不再是原來的你了。
因為心理連續性的中斷意味著人格同一性的終結。
此時葉星辰的狀態非常合適這一觀點。
“啊！啊！啊！”
葉星辰的頭發都快被抓禿嚕皮了。
他陷入了絕境。
“呼，最後一瓶黃昏草也銷毀了。”
張海樓長舒一口氣，然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白無常大峽穀中的白霧漸漸散去。
裝甲火車被炸得不成樣子。
張海俠整理好手中的電報，步履沉穩地從電報室走了出來。
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鬆弛。
一旁等候多時的張海樓立刻迎了上來。
“蝦仔，消息傳給便宜表哥了？”
張海俠微微頷首。
“已經加急傳訊了，佛爺那邊很快就會派兵接管那些地點，肅清殘餘黃昏草的。”
張海樓心中感慨萬千，這場禍及數省、甚至全國以黃昏草為禍根的驚天災案。
如今終於即將徹底塵埃落定。
他大步上前，伸手緊緊抱住身旁的張海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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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嘶吼，驟然響徹整片峽穀！
那是葉星辰的聲音！
張海琪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抹異常。
她清冷的眼眸驟然一凝，心頭瞬間湧上強烈的不安。
她當即厲聲打斷了二人的溫情。
“你們兩個別膩歪了，葉星辰那邊出事了！”
“啊？！”
張海樓猛地鬆開懷抱，滿臉難以置信。
“我爹實力通天，怎麼可能出事？”
在他心中，葉星辰無所不能。
說是仙人，也不為過。
張海俠神色瞬間凝重，他沉聲分析道：
“莫雲高不死，後患無窮。”
一語點醒夢中人。
張海琪重重頷首。
她清冷的麵容上寫滿了焦灼，不再多言，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速狂奔。
張海樓、張海俠二人不敢遲疑，立刻緊隨其後。
空地上。
葉星辰的眼眸徹底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混沌。
他抬手僵直地指著自己，嗓音沙啞：“我是誰？”
下一秒，他的指尖緩緩偏移，指向那頭清朝僵屍。
葉星辰厲聲質問：“你又是誰？”
清朝僵屍一動不動。
葉星辰怒火翻湧，再次咆哮：“老子問你話，你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他的動作驟然僵住。
葉星辰眼中的迷茫再度加劇，一股極致的自我懷疑席卷全身。
“等等……老子是誰？”
“我為什麼要稱呼自己為老子？”
無儘的疑惑、虛妄、雜念瘋狂撕扯著他的意識。
大自在明王鏡的第六重徹底爆發，顛倒了他的認知，摧毀了他的記憶，割裂了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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