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佛爺北上，彭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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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半邊雲都染成了橘紅色。
陳皮是被一陣風吹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地上，欲哭無淚。
他腦袋嗡嗡的，身上哪哪都疼，活像被人拆了骨頭又重新拚回去，還少裝了兩塊。
他忍著痛慢慢站起來。
“張啟山！”
陳皮咬牙切齒地吼道。
隨後，他摸了摸後腦勺，又摸了摸臉，越想越氣。
堂堂二月紅關門弟子，居然被打了三頓。
陳皮一瘸一拐地往紅府走去。
路過糖油粑粑攤子時，老板看見他這副模樣，內心狂喜。
“這位爺，您這是被狗咬了？”
陳皮冷著臉：“你才被狗咬了。”
老板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活該。”
陳皮耳朵尖，回頭瞪了他一眼。
“你想死嗎？”
老板立刻低頭鏟粑粑，假裝什麼都沒說過。
陳皮回到紅府，推開大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往日這個時辰，師父應該在廳堂裡練嗓子，師娘應該在院子裡澆花。
可今天，廳堂空著，院子也空著，連隻鳥都沒有。
他逮住一個正在掃地的下人，問道：“我師父師娘呢？”
下人惶恐道：“二、二爺，還有夫人與佛爺出去了。”
陳皮皺眉，“去哪兒了？”
下人搖頭：“我不知道。”
陳皮：“廢物，滾一邊去。”
下人連滾帶爬跑了。
陳皮站在院子裡，越想越不對勁。
師父和師娘出門，居然不叫他？
不對。
這不對，非常不對！
他追了過去，逮住那個下人，扯著他的衣服，繼續問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那人哭著道：“已經走了三個時辰了。”
陳皮臉色一沉：“去哪了？”
“我真不知道啊。”
陳皮鬆開了手，下人撒腿就跑。
他站在院子裡，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好，很好！”
陳皮冷笑一聲，摸了摸懷裡的九爪鉤。
“好一個張啟山，先是派人把我打暈，然後就把我師父師娘拐跑了。”
他轉身往外走，剛走兩步，忽然停住。
“等等，我這一瘸一拐的，怎麼找張啟山算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想了想張啟山那幫人的陣仗，沉默了。
“算了，先養傷。”
他拖著腿往自己屋裡走，嘴裡還不忘罵著：“張啟山，你給老子等著！”
……
長湘火車站。
一列火車噴著白煙，緩緩駛出站台，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09車廂裡。
張啟山坐在窗邊，一身皮衣，神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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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坐在他的對麵，手裡捧著一本《北平風物誌》，看得津津有味。
他嘴裡還念叨著：“北平啊，那可是好地方，烤鴨、涮羊肉、糖葫蘆，還有那前門大街的熱鬨……”
張啟山瞥了他一眼，“你是去辦事，還是去逛廟會？”
齊鐵嘴合上書，嘿嘿一笑，“佛爺，我這是提前做功課，到了北平，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吧？”
張啟山沒理會他。
齊鐵嘴也不在意，又翻開書，繼續念叨著：“這書上說，北平新月飯店，那可是天下第一樓，什麼奇珍異寶都有。
這次拍賣的鹿活草，據說能起死回生……”
張啟山眼神微動。
齊鐵嘴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佛爺，您說，這鹿活草，真的能救丫頭嗎？”
張啟山沒有回他，隻是看著窗外。
隔壁10車廂，二月紅坐在窗邊，一襲紅衫，眉眼憂鬱。
丫頭坐在他的旁邊，輕聲問道：“二爺，你還好嗎？”
二月紅點了點頭：“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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