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陸建勳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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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府邸。
廳堂內，燈火通明，檀香嫋嫋。
張啟山一身軍裝，正坐在桌案之前翻閱各處上報的卷宗。
二月紅終日悲痛，陳皮性情大變，一樁樁事堆在一起，讓他眉宇之間滿是沉鬱。
屋外腳步聲輕響，張日山快步走入廳堂，神色鄭重地彙報道：“佛爺，陸建勳來了。”
張啟山手指頓了頓，將手中卷宗合上，輕輕放在桌案上。
他的雙眸掠過一抹冷意，心裡清楚，陸建勳在這個時候登門，絕不會是單純的前來敘舊。
此人野心勃勃，一直覬覦長湘這邊的兵權。
九門最近風波不斷，對方多半是想來打探風聲，甚至是伺機挑撥。
“讓他進來。”
張啟山回應。
“是。”
張日山應聲退出去。
不多時，一身官服的陸建勳緩步踏入大廳。
他臉上掛著一副和善的笑意，目光掃過屋內，環顧一圈，才對著張啟山拱手。
“張大佛爺。”
張啟山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下人上茶。
“陸長官公務繁忙，怎麼有空到我這府邸上來。”
張啟山坐回主位，臉上表情聽不出喜怒。
陸建勳順勢在一旁落座，端起剛送上來的茶盞，卻沒有喝。
他輕輕放在桌麵，歎了一聲，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佛爺，我這也是聽聞了紅府的事，心中頗為感慨啊。
二爺夫人的病情，如今長湘城內不少人都在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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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對璧人，偏偏遇上這種事，實在叫人惋惜。”
他嘴上說著惋惜，眼睛卻悄悄觀察張啟山的神色。
他想要捕捉對方情緒上的破綻。
但是，張啟山麵色平靜如水。
“生死有命，大夫已經束手無策，我也無能為力。”
張啟山淡淡回應。
陸建勳話鋒一轉，緩緩說道：“說起來，二爺如今悲痛過度，情緒不穩，他座下那個徒弟陳皮，最近更是性情大變，戾氣很重。
此人心性偏激，難保不會生出什麼亂子。
再者，長湘地界魚龍混雜，要是鬨出禍事，對佛爺，對九門都不是好事。”
這話暗藏試探。
意在把日後陳皮闖下的禍，悄悄往張啟山這邊牽扯。
張啟山眸光微冷，淡淡開口：“陳皮是二月紅的徒弟，該如何管教，理應由二爺做主。”
陸建勳見這一套沒有撬動張啟山，便又換了一副口吻。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佛爺，我還有一事，要跟你透個消息。
最近日本人在長湘的活動越發頻繁，四處拉攏江湖中人。
我聽說，他們已經接觸過陳皮了，並且許諾拿出奇藥救治丫頭，想要以此脅迫二爺為他們辦事。”
說到這裡，陸建勳繼續觀察張啟山的反應。
張啟山眉頭驟然一皺。
這件事他尚且沒有聽說，聽到此話，心中不由得一沉。
日本人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所謂的藥，全都是用來拿捏人的誘餌。
若是二月紅一時悲痛亂了心神，當真和日本人扯上瓜葛，整個九門都要被拖下水。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陸建勳點頭，臉上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二爺重情重義，如今深陷悲痛之中，很容易就被人鑽了空子。
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早晚要出事。
佛爺手握長湘防務，這件事，不得不防啊。”
可他心裡打的算盤，張啟山心知肚明。
陸建勳哪裡是真心擔憂長湘安危。
他不過是想借著這件事，抓住把柄，借機削弱九門，旋即進一步覬覦自己手中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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