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血氣並沒有四處逸散。
反而高度凝聚，沉穩得近乎可怕。
如果說普通人的血氣隻是一團微弱火焰。
那麼裡麵那人的氣息，簡直像是一頭蟄伏不動的上古凶獸。
凶戾。
沉重。
霸道。
甚至在蘇曜的感知之中，那團凝聚不散的血氣，隱隱形成了一頭猙獰可怖的獸影。
蘇曜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
窮奇！
那股血氣雄渾得近乎化為實質。
隔著新月飯店層層建築，蘇曜依舊能清楚感覺到，最深處仿佛蟄伏著一頭來自上古的凶獸。
窮奇虛影盤踞其中，凶煞之氣翻滾，似乎隨時都會仰天咆哮。
蘇曜抬手摸了摸鼻尖，心中已經猜出了對方身份。
張日山。
放眼如今的新月飯店，能擁有這種氣血的人，也隻有他。
張日山還有另外一個更讓人熟悉的稱呼——張副官。
因為活得實在太久，道上後來甚至有人戲稱他為“百歲山”。
民國時期，他一直跟隨張啟山左右，是佛爺最信任的副官之一。
兩人身上的紋身同樣都是凶獸窮奇。
不過張日山和張啟山還有一點不同。
他是真正出身張家本家，體內擁有張家傳承下來的特殊血脈。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百餘年歲月過去，如今的張日山外表依舊隻是三十來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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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麒麟寶血，本身便擁有延長壽命乃至近乎長生的特殊效果。
至於窮奇血，同樣來源於張家血脈，隻是張家人與外族通婚之後，原本的麒麟血出現異變，最終形成了這類凶獸血脈。
但窮奇血終究不同於正統麒麟血。
它無法真正賦予持有者長生的能力。
算算年紀，佛爺張啟山若是還活著，如今同樣早已超過百歲。
即便沒有死在十一倉，以正常情況來看，隻怕也已經走到了生命儘頭。
蘇曜沒有繼續深究。
他跟在聲聲慢後麵，一路往新月飯店內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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