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按住胡叭一肩膀。
“老胡。”
“你以前在昆侖發生過什麼，我大概知道。”
胡叭一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蘇曜繼續道：“你不肯再去昆侖，是因為當年死在那裡的那些戰友吧？”
胡叭一低著頭。
沉默很久，才艱難應了一聲。
“是。”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沉穩堅韌，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漢子，此刻聲音竟帶上了幾分哽咽。
那些塵封多年的記憶一旦被重新揭開，情緒幾乎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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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叭一抬手捂住臉。
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王凱旋原本還想說點什麼，看到這一幕以後也徹底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
胡叭一才勉強平複呼吸。
他狠狠吸了幾口煙，盯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終於慢慢開口。
“蘇爺。”
“我剛入伍那幾年，部隊因為任務需要，有一段時間臨時改成了工程兵。”
“後來，我們整個連被調去昆侖，負責地質勘探。”
說到這裡，胡叭一的眼神逐漸變得恍惚。
記憶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個冰天雪地的年代。
“就是在那裡，我第一次見到了那種東西。”
“一種……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怪蟲。”
很多年前。
胡叭一還隻是班長。
有一次，他帶著手下一個叫小欒的年輕戰士在昆侖山一帶執行巡邏任務。
漫天風雪之中，兩人駕駛的解放車忽然熄火。
胡叭一下車檢查車輛。
就在他低頭查看發動機的時候——
“砰！”
一道幽藍光芒忽然撞上車窗。
兩人同時被嚇了一跳。
轉頭看去，隻見白茫茫的雪地裡，竟掉落著一隻散發淡淡藍光的小蟲。
它外形有些類似瓢蟲。
可身體顏色卻幽藍詭異，在雪地映襯下甚至顯得極為妖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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