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一次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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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安澤大廈頂層的爆炸引發了劇烈的震動。大廈的火警警報淒厲地響徹雲霄，外圍的消防車和警車警笛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葉寧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破開了頂層電梯間的防火門。
當她衝進頂層大廳時，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那麵據說連穿甲彈都打不透的防彈玻璃牆，在內部極其猛烈的二次爆炸中已經布滿了裂紋，搖搖欲墜。
林硯跪在玻璃牆前，雙手死死地按在滿是裂紋的玻璃上。他的雙眼空洞地看著辦公室裡熊熊燃燒的烈火。
沒有杜聞山的影子。那個狡猾的總裁顯然在爆炸發生的瞬間，通過某種暗道逃脫了。
更沒有周守義的影子。在那種級別的爆炸和高溫下，肉體大概率已經灰飛煙滅。
“林硯！”葉寧衝過去，一把將他從即將碎裂的玻璃牆前拉開，“快撤！這裡隨時會發生塌方！”
特警隊員們迅速對現場進行了勘察。
“報告葉隊，保險庫被炸毀，裡麵的文件資料全部焚毀。沒有發現幸存者，也沒有找到目標嫌疑人杜聞山。”
葉寧看著那間被燒成廢墟的辦公室，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半個小時後，兩人站在了大廈外圍的警戒線旁。
秋風夾雜著冰冷的雨絲打在他們身上，但這股寒意，卻遠不及兩人之間此刻降至冰點的氣氛。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乾了什麼？”葉寧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林硯，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林硯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的拳頭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剛才砸防彈玻璃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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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等幾個小時！就幾個小時！”葉寧一把揪住林硯的衣領，“我已經查到了他們派去你母親小區的殺手，警方的人已經在零點前把他們全部按住了！你母親根本就不會死！”
林硯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是深深的痛苦。
“但是因為你的衝動，因為你的擅自行動，杜聞山啟動了銷毀程序。”葉寧指著那棟還在冒煙的大廈，“不僅這十年來安澤集團所有的犯罪證據、白簿的母版被毀得乾乾淨淨，杜聞山借著混亂逃之夭夭。”
“更重要的是，周守義死了！”
葉寧的最後四個字，像四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林硯的心臟。
“他為了掩護你，為了切斷那份原本警方就可以阻止的因果，把自己給炸死了！林硯，你告訴我，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沒有讓他去送死……”林硯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我不知道他會跟過來……”
“但你讓他承擔了你隱瞞行動的風險！”葉寧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你覺得你天下無敵，你覺得你能用你的餘技砸碎所有的替命程序。你從來沒有把警察當成真正的隊友！你隻相信你自己！”
“是！”林硯也徹底爆發了，他雙眼通紅地吼道，“我不相信你們所謂的程序！當那張紅字名單出現的時候，我媽的命就在倒計時！你讓我怎麼冷靜？你讓我拿著一份超自然的報告，去向你的上級申請搜查令嗎？他們會信嗎？！”
“如果我不衝進來，如果周叔沒有燒掉那本白簿，萬一你們沒攔住呢？萬一那是一場煤氣爆炸呢？我賭不起！”
兩人的爭吵在雨夜中回蕩，沒有誰是絕對的錯。
林硯是出於保護母親的本能，他不信任現實規則在麵對白簿會時的效率。
葉寧是出於警察的責任，她追求的是用鐵證將犯罪集團連根拔起，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這是兩條完全平行的底線，在這一刻，發生了最慘烈的碰撞。
葉寧看著近乎崩潰的林硯，緩緩鬆開了揪住他衣領的手。
“林國成當年也是這麼想的。”葉寧的聲音冷了下來，“他覺得他能自己解決一切，結果他把你也卷了進來。林硯，如果你不能學會尊重現實規則，如果你永遠隻想著靠一己之力去硬抗因果，你不僅會害死你自己，還會害死所有靠近你的人。”
“這段時間，你別再插手白簿會的案子了。”葉寧轉身走向警車，“剩下的事，交給我們警方。我會全城通緝杜聞山。”
警車的紅藍爆閃燈漸行漸遠，消失在雨幕中。
林硯獨自一人站在警戒線外，任憑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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