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頂樓的幽靈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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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長明街四十四號樓。
這棟破敗的六層筒子樓周圍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兩台巨大的黃色推土機停在樓下，像是兩頭準備進食的怪獸。幾個戴著安全帽的拆遷工人正在遠處抽煙，等待著六點整的爆破指令。
林硯和葉寧越過警戒線，直接走進了這棟已經被完全清空的舊樓。
樓道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味。每一戶的門都被拆走了，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居民搬家時丟棄的破舊家具。
“你感覺到了嗎？”葉寧打著手電，低聲問道。
林硯沒有說話。從踏入這棟樓的第一步起，他體內對“死氣”的感知就如同警報器一般瘋狂作響。但他開啟“識線”餘技後，卻發現這裡的因果線極其混亂。
沒有具體的怨靈，也沒有淒厲的慘叫，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被人強行抹去的“虛無感”。
兩人順著樓梯一直上到了頂樓——六樓。
這裡隻有兩戶，601和602。
林硯走到602室的門前。手電光照進去，裡麵空空蕩蕩，牆皮脫落，沒有任何異常。
“等等。”林硯突然轉過身，看向走廊的儘頭，“這棟樓的結構不對。”
從外麵的建築外觀來看，這棟樓的寬度至少能容納四戶人家。但走廊到了602室就突兀地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糊滿小廣告的水泥牆。
林硯走過去，用手敲了敲那堵牆。
“咚、咚。”
聲音很沉悶，但林硯的“機械聽診”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牆體內部微小的中空回聲。
“這後麵有空間。”林硯後退半步，“不是六層，這棟樓在設計時，頂樓應該有一個用來做雜物間的閣樓，或者是704室！”
葉寧立刻在平板上調出了四十四號樓的建築圖紙和房產登記信息。
“不可能。”葉寧看著屏幕，眉頭緊鎖，“無論是當年的建築規劃局圖紙，還是房產局的戶籍登記，四十四號樓最高隻有六層。根本沒有第七層，更沒有所謂的704室。”
係統記錄裡不存在，圖紙上不存在。
但物理空間卻實實在在地擺在這裡。
林硯沒有廢話，直接掄起剛才在一樓撿到的一把廢棄鐵錘，對著那堵水泥牆狠狠砸了下去！
“哐！”
年久失修的水泥牆根本經不住這種暴力的破壞，幾下之後，牆體轟然倒塌，露出了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生鏽鐵門。
鐵門上，用紅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數字：704。
隨著牆體倒塌，一股極其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死氣撲麵而來。林硯的視野瞬間被大片灰白色的陰影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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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什麼雜物間，而是一個被人刻意用水泥封死的“墳墓”。
林硯用力踹開鐵門。
手電光掃過704室的內部。這裡的陳設雖然落滿了厚厚的灰塵，但依然保持著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一張破舊的折疊餐桌，牆上貼著的幾張褪色的兒童畫，甚至角落裡還有一輛生鏽的兒童自行車。
這是一套一家三口生活過的房子。
林硯走到那張餐桌前，桌子上放著三個落滿灰塵的飯碗。他用“識線”觸摸了一下其中一個飯碗。
“嗡——”
巨大的悲涼感瞬間穿透了林硯的神經。
沒有凶殺的血腥，沒有大火的灼熱，林硯隻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和絕望。那是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被一點點抹除，卻無能為力、甚至無法發出聲音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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