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律天團，法與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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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票送到那天，葉擎蒼在醫院給他媽削蘋果。
六樓走廊儘頭，一個瘦高個警察把蓋紅章的文件拍在護士台上，身後跟著倆協警，腰裡別著塑膠棍。
“葉擎蒼，故意傷害，法院傳喚。明天上午九點，區法院三號庭。”嗓門大得幾個家屬都回頭了。
葉擎蒼手裡的刀沒停。蘋果皮一圈一圈往下轉，連著的。
“誰報的案。”
“林子軒先生。你昨天在婚禮現場打了他，麵部軟組織挫傷。”瘦高個又拍出一張紙，“法院限製令，你名下城東那套老宅，今天起凍結。”
蘋果皮斷了。
葉擎蒼把蘋果擱床頭櫃上，拿毛巾擦了擦手。站起來，比瘦高個高出大半個頭。
“我媽昨晚剛搶救過來。你在這兒喊，她該醒了。”
瘦高個往後退了半步，又挺了挺腰：“我依法——”
“傳票我接了。”葉擎蒼把那兩張紙抽過來，“明天九點。”
瘦高個還想說什麼，對上葉擎蒼的眼睛，把話咽了下去，轉身帶人往電梯走。電梯門一關，護士站那小護士嘀咕：“這人昨天還帶人來抓葉阿姨，讓周院長罵跑了。”
葉擎蒼把傳票疊兩下塞進外套內袋。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那頭說話的人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葉擎蒼先生，我是周明海，林氏集團法務部首席律師。明天早上九點的傳票你收到了。”
葉擎蒼沒說話。
“林子軒先生傷情鑒定出來了，軟組織挫傷，輕微傷。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停了一下，“你有前科，量刑隻會從重。”
“說重點。”
那邊笑了一聲：“明天上午十點，中環律師樓十八層，簽個和解協議。你放棄追究林氏集團一切法律責任，包括你妹妹那件事。簽完字我讓林子軒撤訴，限製令明天就解。”
葉擎蒼看著窗外。城市燈光把天映成暗紅色。
“你隻剩一晚上。我知道你剛出來，不想再進去。你媽病危，妹妹還躺在ICU。簽個字，拿十萬補償金，帶家人離開江城。這筆賬你算得清。”
走廊裡消毒水味兒很衝，有推車過去，輪子咯吱咯吱響。
“周明海。”
“嗯？”
“你三年前給林家偽造那份股權轉讓合同，原件在我手裡。”
電話那頭沒聲了。好幾秒。
“你說什麼。”周明海的聲音突然變緊了。
“股權轉讓，三年前，你簽的字。兩年前那批醫療器械采購的回扣單。去年林子軒酒駕撞人，你做假證讓司機頂包。這些原件，都在我手裡。”
“你——”
“我師父姓陸。”
那邊頓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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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仲衡？”
“陸仲衡。”
電話裡嘩啦一聲，像筆筒翻了。周明海的喘氣聲突然粗了。
“陸老不是在——”
“在監獄。我也是。五年。他教我法律。”
走廊燈閃了一下。
“周明海，你說對了，我就剩一晚上。”葉擎蒼把電話掛了。
窗外天全黑了。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進病房。媽還在睡，呼吸勻著，監測儀的綠光一閃一閃。
葉擎蒼在床邊坐下，從蛇皮袋裡掏出個舊筆記本。翻到中間，上麵的字跡很工整——陸仲衡寫的，每個字都像刻上去的。他拍了照，選了三個名字，把照片發出去，合上本子。
夜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江城日報社調查記者王建國的郵箱裡躺了封匿名郵件，附件兩份合同掃描件，一份轉賬記錄，三張照片。正文就一行：林氏集團周明海，查這三件事。
王建國點開第一張照片，股權轉讓合同，落款簽名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周明海，江城法律界排前三的大律師。他抓起電話撥給主編：“老張，林家那事兒，有料了。”
上午八點半，葉擎蒼到了區法院門口，人不多。他還穿著昨天那件破外套，裡麵換了件乾淨襯衫——老周讓他帶的，說出庭得穿。
手機響了。周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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