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帝字玉佩，身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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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摸到背麵有刻痕。他走到窗邊，借走廊的光細看——一個“帝”字。筆畫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他用拇指搓了搓玉麵。
溫熱的。
不是體溫焐的，是玉自己在發熱。
獄中第三年，老周抓過他的手，把一塊和田玉塞進他掌心。
“真玉有魂。涼的是死玉，溫的是活玉。有一種玉不涼也不溫，你握久了它會自己發熱。”
“什麼玉？”
“龍血玉。昆侖山深處有玉脈，吸了地髓龍氣，埋地下三千年還是熱的。市麵上見不到。沒人挖得出來。隻有京城一個家族有。”
“什麼家族？”
老周翻了個身，沒回答。
現在他知道了。玉佩背麵這個“帝”字不是刻上去的。
是長在玉裡的。
字跡凹陷處的紋路和玉紋完全一致，沒有鑿子痕跡。玉在形成時天然長出這紋理，有人選料刻意保留了這塊帶“帝”字的玉髓，打磨成佩。
不是飾品，是信物。
他把玉佩握在掌心。龍血玉的熱度順著掌紋滲進血管，像一條細細的火線往心臟鑽。
“哥。”
葉清歌醒了，坐在輪椅上，側頭看他。“媽給你的？”
葉擎蒼把玉佩收進衣領。“嗯。”
“她說了什麼？”
“沒說。”
葉清歌低下頭，手指絞著病號服的衣角。半晌。她開口：“媽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不是喊我。”
“她喊什麼？”
“她喊‘擎蒼’。”
葉擎蒼沒說話。
“媽說她不配當你媽。她說她在路邊撿的你。那時候你兩歲，一個人坐在公園長椅上，身上裹一塊綢布，脖子上掛著這塊玉。她等了三小時沒人來認，把你抱回家了。”
“爸知道？”
“爸知道。他說撿的就是親的，不準媽再提。後來你出事入獄，爸去找人，才知道林家為什麼非要整你。”
“為什麼？”
“因為你姓帝。”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輪子磨在地麵上，尖細的聲響拖過去。
他沒動。
五年前入獄，罪名故意傷害。林家二少爺林子軒在酒吧被他打斷三根肋骨，法醫鑒定輕傷二級。他記得那一拳——林子軒趴在地上，滿臉是血，還在笑。
“你完了。一個撿來的野種也配跟我搶人？”
當時他以為林子軒說的是蘇婉婉。
現在明白了。林子軒說的不是“搶人”，是“搶”，後麵那個字他沒聽清。不是“人”。
是“身份”。
他靠在窗框上。玻璃映出他的臉。五年牢獄留下的痕跡不多，顴骨更突出了，眼神更深。他看著玻璃裡那張臉，想起三師父的話。
“刀在鞘裡。”
三師父說這話時沒看他，盯著牆上那把刀。刀在牆上掛了五年，他一次沒碰過。
“鞘是什麼？”
“鞘是你自己。”
“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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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父沒回答。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獄中捏過銀針，握過刀，打過沙袋。掌心有厚厚的繭。
刀在鞘裡。
鞘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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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楊家。
楊天奇把文件夾摔在桌上。
“查不到？”
秘書站在桌前，額頭滲出汗珠。“查到了。但——”
“念。”
秘書翻開文件夾。“葉擎蒼，男，二十六歲，江城人。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判五年，在省城第三監獄服刑。”
“第三監獄？”
楊天奇皺眉。第三監獄關的全是三年以下的輕刑犯，判五年的人不可能關在那兒。
“刑期變更記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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