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家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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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剛把蛇皮袋拉上拉鏈，走廊那頭就有人來了。不是護士的腳步，護士穿軟底鞋，這個人落腳重，皮鞋跟磕在水磨石地麵上，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門沒關嚴。一隻手先伸進來，指節敲了敲門框。
“葉醫生？”
客客氣氣的，但那種客氣像是紙糊的，後麵藏著東西。
葉擎蒼沒回頭。“今天三個號滿了，明天來。”
門被推開。
王仲遠站在門口。五十出頭，深灰中山裝，手裡拄根紫檀木拐杖。杖頭雕了隻貔貅，新的，握的地方還沒養出包漿。他身後站兩個年輕人，黑西裝，站得筆直，手背在身後。
“我不是來看病的。”王仲遠笑著進來，眼睛先在病房裡掃了一圈，在病床上停了半秒，挪開了。“來拜訪。聽說江城來了位神醫，九根銀針把周老太爺從鬼門關拽回來了。”
葉擎蒼轉過身。
兩人一照麵，王仲遠臉上的笑還在，眼底已經不笑了。他盯著葉擎蒼的手，那雙剛施完針的手，骨節粗，虎口上有繭。那不是醫生的手，那是握刀的手。
“消息挺快。”葉擎蒼說。
“江城不大。”王仲遠用拐杖點了點地麵，“我做藥材生意的，消息不靈通就別乾了。”
他往陪護椅上一坐，拐杖靠腿邊，抬頭看葉擎蒼。
“有樁生意想跟葉醫生談。”
“不談。”
“話別說這麼死。”王仲遠摸了摸自己膝蓋，“我這腿，風濕老毛病，天一陰疼得睡不著。葉醫生既然有這回春的本事——”
“你沒病。”
王仲遠的手擱在膝蓋上不動了。
“腿不疼。”葉擎蒼抬手往自己胸口指了指，“你的病在這兒。心病，壓久了，半夜睡不著，枕頭底下得藏東西才閉得上眼。”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王仲遠臉上笑容沒動，但他身後那兩個人變了。左邊那個肩膀微微往前傾，重心移到了前腳掌。葉擎蒼餘光看見了，沒動。
“葉醫生果然名不虛傳。”王仲遠站起來，拄拐杖的動作還是不緊不慢，“不過你這診所開得也太糙了。就這間破病房，一台儀器沒有，就幾根針——”
“夠了。”
“夠不夠不是你說了算。”王仲遠聲音冷下去，“江城有江城的規矩。行醫要證，開藥要批號，救人要資質。你什麼都沒有，就在人家門口擺攤。這不是救人，是找死。”
葉擎蒼沒說話。
王仲遠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低。“年輕人，本事再大也得先學會拜碼頭。江城的醫藥生意，姓王。你踩了我的地盤，總得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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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
“什麼時候？”
“現在。你來了，我見了。”葉擎蒼頓了頓，“你可以走了。”
王仲遠不笑了。拐杖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
“葉擎蒼，我勸你想清楚。周家能給你二十萬，我就能讓你在江城多待一天都難受。你妹妹躺在這兒，你媽也躺在這兒，她們的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
病房裡溫度像是陡然降了幾度。
葉擎蒼看著王仲遠。不是瞪眼，不是怒視，就是看。那種看讓王仲遠後脖頸發涼。
“你再說一遍。”
王仲遠嘴張了張，沒出聲。他身後那兩個年輕人反應快，左邊那個手已經從背後拿出來了，指縫裡夾著東西。
葉擎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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