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日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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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野翹著二郎腿，屁股陷在主位的皮椅裡，轉著紅酒杯。身後站六個保鏢，最壯那個光頭，胳膊比旁邊人的大腿都粗。大理石圓桌坐滿二十來號人，筷子整整齊齊擺在碟子上，沒人動。
“周大小姐沒來。”童野抿一口酒，眼睛在人臉上一個一個跳過去，“我專門派人去接的。”
右手邊一個禿頂男人笑得跟哭似的：“周總她臨時有事——”
“有事？”
童野把杯子擱桌上，玻璃碰石頭的聲不大，整桌人全安靜了。
他歪頭看一眼光頭。光頭往前走一步，右手按住桌沿。
“各位，”童野站起來拍光頭的肩膀，那肩膀硬得像石頭，“我這位兄弟跟了我五年。別的不會——手重。”
光頭五根指頭收緊，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來。哢一聲，大理石桌麵裂了三道縫。他抬手又落下去，一掌把整張桌麵從中間斷開。盤子碟子碎一地，紅酒濺到旁邊一個女老板裙子上，她臉白得跟紙似的，不敢擦。
童野不看桌麵，看人。一個接一個看。
“我知道你們想什麼。葉擎蒼那個鄉巴佬回來了，擎天集團又喘氣了。”他往椅背一靠，“今天這頓飯，給你們一個機會。”
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跟擎天集團解除所有合同。”
有人筷子掉地上，沒人去撿。
“解約的，還是我童家的朋友。”童野站起來走到窗戶前，背對著所有人，“不解約的——”
他轉過身，笑得跟小孩似的。
“我童家人記性差。記仇還行。”
窗外燈火通明，房間裡隻剩喘氣的聲音。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開建材廠的，跟擎天合作了六年多。他端起酒杯，手抖得厲害，紅酒晃出來灑在外套上。
“童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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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喝。”
童野沒回頭。老頭站了三秒，仰頭灌下去。
“童少，明天我去辦。”
“行。”童野轉過來舉起酒杯，“還有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十分鐘不到，八個人站起來表了態。童野越笑越大聲。
“打電話，”他扭頭跟光頭說，“打給周若曦。”
接通。
“周大小姐，聽著沒？”
那頭安靜了兩秒。
“童野，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呀，聽。”
童野把手機對準桌子的方向。碎瓷片被皮鞋踩到的聲音，酒杯底磕在大理石上的聲響，遠處有人小聲說對不起周總。
“這些人不要你了，”童野把手機收回耳邊，“現在過來還來得及。”
“做夢。”
童野沒生氣，笑了。
“行。三天之後，我讓擎天集團從這個城市消失。到時候你爬著來求我，我也不要。”
他給自己倒酒，對著空蕩蕩的主位舉了舉杯子。
“葉擎蒼。三天，少一天我跟你姓。”
江城中心醫院住院部六樓。葉擎蒼坐在床邊削蘋果，刀走得很慢，皮一圈一圈落下來，沒斷。削完切成六塊，整整齊齊碼在床頭櫃的碟子裡。他媽還沒醒，他把刀擦乾淨，別回腰間。
手機亮了，周若曦的消息。帝豪酒店的視頻傳遍了江城商圈。葉擎蒼點開看——光頭劈大理石，桌麵斷開，童野舉杯大笑的臉。他關掉。
第二條消息彈出來：有人在圈子裡放話，三天之內擎天拿不到一份新合同。
第三條跟著：劉總剛才打電話來，城南那個建材單子要解約，我跟他說——
他按住語音鍵。
“讓他滾。”
鬆開。把手機塞回口袋。拿起床頭暖壺倒熱水，手背試了試杯子溫度，放在他媽手邊。
病房門推開。周若曦站在門口，眼睛一圈紅。
“葉總，童野把視頻傳遍了，王家、趙家都在等著看。”
葉擎蒼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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