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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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野被掐著脖子，臉漲成紫色。手機亮著，屏幕上一個字——爸。
“說話。”葉擎蒼鬆了鬆虎口。
童野喘過一口氣，對著屏幕喊：“爸！他打我！他——”
葉擎蒼收緊手。聲音斷了。
屏幕裡傳出一個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哪位。”
葉擎蒼把手機轉向自己。鏡頭裡出現一張年輕的臉，眉眼很淡。
“你兒子要搶我的人，砸我的場子。”
那邊沉默兩秒。
“你是葉擎蒼。”
不是問句。
“童萬雄。”葉擎蒼說，“給你兩個選擇。”
他把手機往下移。童野跪在地上，臉腫了一半，嘴角掛著血。白色西裝蹭滿了灰，膝蓋破皮，露出裡麵滲血的肉。
童萬雄沒說話。
屏幕裡能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後麵，背後一整麵落地窗。省城的天際線在傍晚的光裡鍍了金。
“第一，親自來江城接人。帶十億。”
葉擎蒼停了一下。
“當教育費。”
童萬雄眯起眼。
“第二，我送你兒子一隻手回去。”
童野猛抬頭，眼眶紅了。
“爸——”
葉擎蒼踩住他的嘴。鞋底壓著臉，童野隻能嗚嗚。
“選。”
會客室裡隻剩下牆上鐘的走針聲。秒針一下一下。
周若曦站在角落，手握成拳頭。剛才彙報童家情況時她聲音還在抖，現在整個人僵著。
童萬雄往椅背上一靠。動作很慢。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那你知道省城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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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葉擎蒼打斷他，“從我掛電話開始算。”
他把屏幕轉回來，看著童萬雄的眼睛。
“你兒子砸了我的會客室。這筆賬，算在童家頭上。”
童萬雄不靠了。他坐直，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三天。”他說，“我讓人安排——”
“你親自來。”
童萬雄眼角跳了一下。
“不是談判。是道歉。”
“給你兒子的命道歉。”
童萬雄的手停在桌麵上。
“年輕人。”他聲音往下沉，“有些話說出去，收不回來。”
“那就別收。”
葉擎蒼把腳從童野臉上移開。童野連滾帶爬往後縮，背撞上茶幾腿，沒敢停。
“三天後，江城。十二點前不到，我讓人把東西送去省城。”
“你——”
屏幕黑了。
葉擎蒼把手機丟在童野身上。手機落在血漬上，屏幕沾了紅。
“起來。”
童野不動。
葉擎蒼看他一眼。童野撐著地，腿在抖，站了兩次才站起來。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回去告訴你爸。下次砸場子前，先打聽清楚。”
他轉身往門口走。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咯吱響。
周若曦讓開路。
門推開，走廊裡七八個人，都是童野帶來的保鏢。剛才裡麵動靜太大，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安靜了。慘叫隻有兩聲，很短。第一聲是挨打，第二聲是被踩臉。然後就是沉默。
現在門開了，葉擎蒼走出來。襯衫袖子卷著，手上沾著血，不是他的。
保鏢讓開一條路。沒人攔。
等人走遠，才有兩個衝進去。童野靠著沙發，整個人在抖。
“少爺——”
“回省城。”童野的聲音變了調，“現在。”
他抓著保鏢的胳膊往外走。路過鏡子，看見自己的臉腫得認不出來。他沒敢再看。
出門時天已經黑了。
會客室裡，周若曦還站著。滿地碎瓷片，椅子歪著，桌上一灘血。
手機響了。王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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