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童家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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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在給他媽掖被角，手沒停。
“等著。”
周若曦退出去。
門沒關嚴，走廊的光切進來一條縫。黃局長站在走廊裡，紅頭文件攥在手裡，汗把紙浸軟了一個角。
葉擎蒼直起身。
葉婉容呼吸平穩了。床頭監護儀的綠燈一明一滅。他看了三秒，轉身出去。
走廊裡站了六個人。黃局長在最前頭，身後跟著衛生局兩個副手，再往後是醫院院長、副院長。周若曦貼著牆根，在最遠處。
“說。”
黃局長把紅頭文件遞過來。
“葉先生，特批的醫保額度，全額報銷。”
葉擎蒼沒接。
“誰讓你來的。”
“是局裡研究——”
“誰。”
黃局長喉結滾了一下。
“童家。”
葉擎蒼接過文件，翻了兩頁，撕了。紙片子落在地上，黃局長臉白了。
“回去告訴童萬雄。批文的事，你們黃家壓了三個月，這筆賬我記著。”
“葉先生——”
“滾。”
黃局長嘴唇直哆嗦，轉身就走。兩個副手跟上，院長和副院長對視一眼，也退了。
走廊空了。
周若曦把地上的碎紙撿起來，塞進包裡，抬頭。
“童家老爺子那邊來人了，說要見您。”
“讓他們等著。”
“已經等了四個小時。”
葉擎蒼看了眼窗外。天全黑了，路燈把樓下的樹影打在牆上，像一堆碎骨頭。
“再等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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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童家老宅。
童萬雄跪在正廳。
童老爺子坐太師椅上，茶蓋撥了三下，沒喝。杯口冒著白氣。
“野兒的腿。”
“粉碎性骨折。膝蓋以下，全碎了。”
“手呢。”
“右手指骨，一根不剩。”
童老爺子把茶杯擱桌上。瓷器碰木頭，聲音很輕。
“二十年前，我把童家交給你。你讓我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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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閉嘴。”
童萬雄額頭抵著地麵。
童老爺子咳了一聲。屏風後頭出來一個人。青布長衫，布鞋，五十來歲，頭發全白，臉上皺紋像刀刻的。
“古兄。”童老爺子站起來拱手。
古大師擺擺手。他在童萬雄旁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
“起來說話。”
童萬雄沒敢動。童老爺子點了頭，他才爬起來。
“一掌敗二虎？”
“是。”
“多大的虎。”
“秦家兄弟。”
古大師眼皮抬了抬。
“江北那兩個。”
“是。”
“多高。”
“一米九幾。”
“多重。”
“二百斤往上。”
古大師沉默了幾秒，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力。他打秦家兄弟，用了三成力。多了用不著。”
童萬雄臉白了。
古大師轉了轉手腕。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練到內勁大成，至少十五年苦功。你兒子惹了這種人。”
“古兄。”童老爺子開口，“野兒再不成器，也是我童家的人。腿碎了，手碎了，童家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沒說不算。”
古大師走到窗前。玻璃上映著他的臉，眼睛很亮。
“我三十歲入內勁大成，四十年。見過的高手，死在我手下的，不下二十個。年輕人天賦再高，輸在火候。內勁這東西，多練一年就厚一層。”
他轉過身。
“三天後我去江城。他要是識相，跪下磕頭，廢一隻手，這事算了。”
他抬手，手掌落在大理石桌麵上。桌麵裂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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