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落雁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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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隻能扔半山腰。葉擎蒼下了車，石階一路往上。兩邊塞滿了車，越野的，轎跑的，江城的牌，省城的牌，擠得連條縫都不剩。山風呼呼的，鬆濤一波一波湧過來，裡頭嗡嗡全是人聲。
坪頂上搭了個木台子，三丈見方。台下黑壓壓全是人頭，舉手機的，架機器的。東南角支了張桌子，兩個光頭坐那兒，一個收錢一個記賬。
“賠率一比五，押古大師贏。”
“十萬。”
“二十萬，古大師。”
“五萬，押姓葉的。”
這話一落，全場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扭頭看那個中年人。那人脖子一縮：“玩玩，我就玩玩。”
林子軒站在台側，臉紅得要滴血，手在抖。不是怕，是興奮。他不停踮腳往人群外頭望。
童萬雄坐一把太師椅，擺在台前三丈遠。兩邊杵著二十個保鏢，黑西裝墨鏡，手交叉搭在襠前。童野站他爸身後，嘴角翹著，笑得跟偷了雞似的。
台上，古大師盤腿坐著。白練功服，布鞋，眼睛閉著。山風把他的衣角吹得一掀一掀的，他人紋絲不動。右手三根手指搭在左手腕上，跟給自己號脈似的。
“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人群從中間裂開，讓出一條道。
葉擎蒼走進來。黑夾克，拉鏈拉到胸口，裡頭一件白T恤。什麼都沒拿。步子不快不慢，鞋底碾著碎石，沙沙響。
林子軒一見他，嘴唇都扭了：“葉擎蒼！你真敢來！”
葉擎蒼沒看他。
童萬雄抬了下眼皮。
古大師睜開眼。
那雙眼睛精光內斂，眼角有皺紋，瞳仁比年輕人還亮。他放下手指，站起來。每個動作都特別慢，慢得你一看就知道，這人在顯擺，顯擺他對身體每一寸的掌控。
“年輕人。”古大師手背在身後，“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葉擎蒼走上木台。台板在腳下嘎吱一聲。
“請。”
就一個字。
古大師眯起眼，眼角皺紋擠成了扇子。
“老夫行走江湖四十五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見多了。你現在認輸，磕三個頭。要是動手——”
“廢話真多。”
林子軒吼起來：“你算什麼東西！古大師成名的時候你——”
古大師一抬手。林子軒的話直接噎回去了。
台下安靜得能聽見鬆針落地。
風忽然停了。
古大師身形一晃。不是跑也不是跳，是滑出去的。腳像沒離開台麵，整個人橫著移出去三尺。雙掌從袖子裡翻出來，掌心朝外，勁風一下子就起來了。
台下的落葉全旋了起來。
葉擎蒼側身。
第一掌擦著他胸口過去了。夾克拉鏈頭被掌風掃得叮當響。
第二掌已經到了麵門。
葉擎蒼往後一仰。掌沿貼著他鼻尖掃過去，風刮得眼睛眯起來。
第三掌緊跟著就到了。
三掌連發，快得沒間隙。台下的人隻看見古大師手臂模糊了一下，葉擎蒼身體連晃三下。
“好！”林子軒使勁鼓掌。
童萬雄嘴角動了動。
古大師收掌，手往後一背，退了一步。
葉擎蒼還站在原地，腳沒動過。
“有些本事。”古大師說，“能躲過老夫三掌。”
葉擎蒼伸手撣了撣夾克上的灰。
“該我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古大師瞳孔猛縮，雙掌交疊往前一推。這是守勢，四十五年沒用過了。
葉擎蒼出拳。很普通的一拳，直拳，跟工地上搬磚的工人打出來的一樣。拳麵朝前，手臂伸直。
古大師雙掌迎上去。
拳掌撞在一起，砰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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