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江城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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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豪酒店宴會廳，吊燈亮得晃眼。三十六桌，全坐滿了。主桌那邊，江城市長、公安局長、工商局長、稅務局長，往外一圈是江城排名前十的企業家，一個不落。
葉擎蒼從電梯裡出來，整個場子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就響了。
市長先站起來。局長們一看市長站了，跟著站。企業家們看局長站了，嘩啦啦全站起來。
雷虎穿了身黑西裝，杵在大廳門口，身後二十個堂主一字排開，跟拍電影似的。
葉擎蒼看了他一眼。
誰讓你搞這麼大。
雷虎撓頭。不是我搞的。市長說要來，局長聽說市長要來，也說要來——
行了。
他往主桌走。一路過去，每張桌子都有人站起來敬酒，他點點頭，腳沒停。
周若曦今天沒穿警服。白襯衫，黑長褲，頭發紮起來，站主桌旁邊，手裡捏著張流程單。
葉擎蒼走到她跟前。她把單子遞過來。
市長致辭五分鐘，你致辭三分鐘，授牌一分鐘，自由敬酒半小時。
取消了。
哪部分。
我的致辭。
周若曦看了他一眼，沒吭聲，把流程單上那行劃了。
市長姓陳，五十出頭，頭發花白了，握手很有勁兒。
葉總，恭喜。
陳市長客氣。
不是客氣。惠民保障房那個項目，江城等了十五年。你三個月蓋完，質量驗收全優。這杯我敬你。
葉擎蒼也端杯子。茶。
工商局長湊過來。葉總，擎天集團的手續我們批完了。省城那邊——
不急。
局長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授牌儀式很短。紅綢布，金色字，榮譽市民。陳市長把牌匾遞給葉擎蒼，閃光燈哢嚓哢嚓全亮了。
葉擎蒼接過來，轉手給了雷虎。雷虎雙手捧著，小心翼翼放盒子裡。
敬酒環節開始。副市長先來，然後是公安局長、工商局長，再然後是企業家的隊伍。
葉擎蒼每杯隻沾一下嘴。
有個人端著酒杯滿臉堆笑過來。葉總年輕有為，往後江城的發展——
說正事。
那人愣了。呃，我是城西建材的，想問問擎天集團後續項目——
找雷虎談。
葉擎蒼放下杯子，走到落地窗前。
三十六層往下看，整個江城的燈河流淌，萬家燈火。
周若曦跟過來，站他旁邊。
省城童家的請帖收到了。
什麼時候送來的。
今天上午。手寫的，紅底金字，童萬雄八十大壽。
送帖的是誰。
童家老三，童建軍。
葉擎蒼沒說話。
童家在省城不是勢力最大的，但根基最深。童萬雄年輕時靠碼頭起的家，後來洗白做物流，兒子輩三個，老大從政，老二經商，老三是省城商會的副會長。
請帖手寫，不是印刷的。
省城幾家聽到風聲了。周若曦壓低聲音。擎天進省城，他們提前在童家壽宴上摸底。
來的都有誰。
宋家、馬家、城北劉禿子那邊，還有省城商會的四個副會長。
葉擎蒼端了酒杯，看窗外。
童家知道我會去？
童建軍說，葉總來，是給童家長臉。
雷虎。
雷虎三步並兩步過來。大哥。
查童萬雄的底。
已經查了。童萬雄八年前中風，現在坐輪椅。壽宴實際操辦人是他大兒子童建國，在市發改委當副處長，明年可能要升。
葉擎蒼看了他一眼。
雷虎接著說。二兒子童建明開物流公司，全省七個分公司，兩百輛車，去年虧了八千萬，銀行貸款快到期。
老三呢。
童建軍。商會副會長，做擔保的，跟省城各家關係都不錯。送帖的時候態度很客氣，話裡一直在試探咱們在省城的布局。
葉擎蒼把杯子擱窗台上。
什麼時候。
下周六，晚上六點，童家老宅。
周若曦翻手機。童家老宅在省城東郊，占了半座山，方圓三公裡沒有別的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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