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吳老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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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際酒店頂層。
楚雲飛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屏幕亮著。窗外天光從灰白翻成淡青，城市的邊線一點一點浮出來。
身後有腳步聲。
“吳老。”
老頭停下來。唐裝袖口往上卷了兩道，露出手背——全是老繭。七十三了，省城練武的叫他吳道遠，認得這名字的人越來越少。認得的，大多已經不在了。
“楚少爺。”
“睡不著？”
吳道遠走到另一扇窗。兩個人背對背，中間隔著一屋子安靜。
“老了，覺少。”
楚雲飛把手機揣進褲兜。“跟您打聽個人。”
“你說。”
“龍戰天。”
落地窗的倒影裡，吳道遠的脊背僵了一下。
楚雲飛轉過身。“五年前囚龍淵那件事之後，沒人再提過這名字。您當年見過他。”
吳道遠“見過一麵。二十一年前，泰山頂上武道會。”
“他什麼樣？”
“什麼樣……”吳道遠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那會兒我四十二，省城沒對手。上泰山的時候覺著自己怎麼著也能進前三。第一輪撞上龍戰天。三招。”
楚雲飛沒接話。
“不是三招把我打趴了。是三招挨完，我連還手的念頭都沒了。他那股內勁壓過來，跟整座山堆在你肩膀上似的。”
窗外有鳥叫了兩聲。
“死了五年的人了，楚少爺怎麼忽然問這個？”
“他徒弟在江城。”
吳道遠眼神變了。
上午九點，擎天集團大廈門口，一輛黑色奧迪停下來。吳道遠一個人推開車門。
沒帶人。楚雲飛說要陪著來，他回絕了。
“去拜前輩的徒弟，帶一幫人不像話。”
前台姑娘抬起頭，看見一個灰唐裝的老頭站在櫃台前。
“您好，請問——”
“我找葉擎蒼。”
“葉總開會呢，您有預約嗎？”
吳道遠從袖口抻出一張名片。黑的，上麵隻印了三個字：吳道遠。
“麻煩把這個給他。”
前台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
三分鐘後，電梯門滑開。二十八樓。
吳道遠走進辦公室。葉擎蒼坐在桌子後麵，桌上擱著杯茶，還在冒熱氣。雷虎站在門邊。
吳道遠沒看雷虎。進門那一刻起，眼珠子就釘在葉擎蒼身上。
二十六七歲，坐得鬆鬆散散。右手搭扶手上，左手擱茶杯旁邊。
吳道遠站在門口沒動。
練武的看氣。普通人看不出來，吳道遠眼裡，葉擎蒼周身的氣像一口深井——水麵平著，底下暗流在翻。
“吳老先生，請坐。”
不輕不重。
吳道遠在對過沙發坐下來。雷虎帶上門，站外頭。
“楚少爺跟我說，你是龍戰天的徒弟。”
“是。”
“證據呢？”
葉擎蒼看了他一眼。就這一眼，吳道遠後脊梁骨發涼——不是殺氣，是審視。那種猛獸判斷你是不是獵物的眼神。
“你來要證據？”
吳道遠站起來。
話音落地，氣勢全變了。唐裝沒風自己動起來，腳下地毯陷下去半寸。一股看不見的力道從他身上鋪開，跟浪頭一樣推向辦公桌。
桌上那杯茶，水麵開始顫。
葉擎蒼沒動。
吳道遠又往前邁了一步，內勁擰成一股，直逼葉擎蒼麵門。這一手叫“探海底”，省城能接住的，不超五個。
葉擎蒼抬起右手。
茶杯還在桌上。他用手背往外輕輕一拂，跟趕蒼蠅似的。
內勁撞上來，碎了。
不是擋住。是碎了。海浪撞上礁石，四分五裂的那種碎法。
吳道遠往後踉蹌三步。盯著葉擎蒼那隻手。手已經放回扶手上，指尖搭著邊，跟剛才一模一樣。
桌上那杯茶，水麵紋絲不動。
“你身上這功夫，”吳道遠嗓子發乾，“是戰天的。”
葉擎蒼拉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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