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江城的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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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坐在洲際酒店頂樓，手上轉著茶杯。
窗外天灰蒙蒙的，茶幾上攤了三份東西。楚家在江城的產業清單，趙家被凍結的海外賬戶明細，王家送來的請柬。
唐裝老者站門口說車備好了。
楚雲飛沒抬頭，問了句幾點了。五點半。他說再等半小時。
人退出去。楚雲飛盯著那份請柬。請柬寫得客氣，恭請楚少爺過府一敘，實際是讓他過去接條件。
電話響了。
省城楚家老管家打來的，說老家那邊知道了，幾筆賬查清楚，是二房經手的。人跑了，昨晚坐船走的。
楚雲飛沉默了三秒，說三天，你答應的。
老管家聲音發緊，說是我疏忽。
楚雲飛掛了電話，說三天內，人帶回來。
他拿起第二份文件。趙家賬戶凍結記錄很詳細，日期金額原因，一條條寫滿了。全是葉擎蒼讓人封的，沒用任何法律文件，靠暗網在海外的勢力。
昨晚老管家說過，這不是錢的事，葉擎蒼封的是賬戶，打的是趙家的臉，省城那邊都看著。
楚雲飛把文件扔回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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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推門進來，說葉哥讓傳話。江城的夜不太平，省城來的人最好天亮後再走。
楚雲飛抬眼看過去，問葉擎蒼人呢。
在擎天大廈，雷虎咧嘴笑，說處理點家務事。
樓下大堂，林子軒窩在角落抽煙。手機震了，趙天昊問王家的請柬你看到了？林子軒沒回。第二條消息過來，說楚雲飛要是接了，就等於認了江城的規矩。
林子軒彈掉煙灰，打字回過去。他接不接是他的事，我跟了他來，等他走就是了。
那邊問你怕？
林子軒滅了屏幕，把手機扣桌上，說我怕什麼。
大堂另一頭，倆唐裝老頭在喝茶。年長的端著杯子，眼睛看著電梯口方向。
二爺，楚家這次過來是乾什麼？
賠罪。
賠罪帶三位宗師？
帶三位宗師還賠不了，就知道問題在哪了。老頭子把茶杯擱下，四大家族能在江城站這麼多年，憑的不是錢，是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對麵年輕人沒接話。
老頭子站起身，接著說。王家請柬送到楚雲飛手裡，趙家賬戶被封了半年流水，孫家主動送上投標報價，周家閉門不出。他問了一句，你覺得這些是誰安排的？
葉擎蒼。
他什麼都沒安排。老頭子走向電梯，隻是撕了一份協議，賣給報社一片碎紙，剩下的事都是別人自己做的。
擎天大廈頂樓，葉擎蒼站落地窗前。外麵是淩晨五點的江城，路燈還沒滅，江麵上鋪著薄霧。桌上攤著城區圖，標了三十六個堂口的位置。十二個畫紅圈，趙家控製的。八個藍圈，周家的。六個黃圈，孫家的。十個黑圈，全在城北碼頭區。
手機震了。雷虎發消息，說楚雲飛接了王家請柬，按江城的規矩來。
葉擎蒼把手機扣桌上。
門口有腳步聲。雷虎推門進來，說省城那邊有動靜，段天涯從旅館出來了，一個人往碼頭走。葉擎蒼說跟著。雷虎說已經讓人盯了，走過來看了眼城區圖，說城北那片是不是該收回來了。
葉擎蒼沒說話。
窗外，碼頭區最後一盞路燈滅了。
樓下廣場站了三十六個人，清一色黑衣，腰上別著堂口腰牌，從碼頭鐵鯊幫到城東青龍會，全是在江城混飯吃的。領頭的是雷虎，他抬頭看頂樓窗戶。三十六個人齊齊單膝跪地，膝蓋砸水泥地上，聲音整齊，跟悶雷一樣。
恭迎龍王。
洲際酒店頂層，楚雲飛站窗前，聽見了這聲悶雷。他拿起手機撥號。
電話通了，楚雲飛叫了聲葉擎蒼。
對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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