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龍嘯雲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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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擺了七桌，來的都是省城有頭有臉的人。
龍嘯雲坐主位，臉鐵青。
桌上擱著一隻明代青花瓷瓶，兩百萬拍的。他一把掃到地上，碎瓷片濺開，滿廳沒人敢動。
他盯著麵前彎腰的手下。“江城的三個堂口，一晚上全完了？”
手下沒抬頭。“馬爺讓刑警隊帶走了。收費站那邊翻了七輛車，二十七個弟兄全趴地上。”
龍嘯雲手指慢慢攥緊，桌沿被捏出一聲脆響。
女秘書蘇晴端了杯新茶擱他手邊。
龍嘯雲沒碰茶，盯著地上的碎瓷片。他忽然笑了，在場所有人脊背一涼。
“葉擎蒼。死人堆裡撿回來的貨色，跟我叫板。”
蘇晴說：“馬洪被抓，大概率會開口。”
“他不敢。”
“萬一呢？”
龍嘯雲拇指在桌沿碾了一道淺痕。
蘇晴俯身，聲音壓到兩個人能聽見。“別等他來，讓他來。總部人手夠，設個局，您親自看著他廢在這兒。”
龍嘯雲側頭看她。蘇晴垂著眼，手指在茶杯邊畫圈。“今晚這七桌客，正好當個見證。”
龍嘯雲沉默了三秒，笑出聲。不大，滿桌都聽見了。
他站起來，對全場揚聲道：“諸位今晚別走，請你們看場戲。”
鄰桌一個禿頂中年人舉杯：“什麼戲？”
“廢龍。”龍嘯雲整著袖口，“一條蹲了五年大牢的廢龍。”
他轉身走向廳後武器架，抓起一柄短刀，刀鞘上三顆紅寶石。刀刃抽出在燈下晃了晃。
“他以為憑幾個老不死的舊部能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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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歸鞘。
“他以為老子五年白坐了這位子。”
短刀擱在主位桌上，刀尖對門。
“今晚他要是敢來——我讓他在所有人麵前跪著磕三個頭，再廢他雙手雙腳。”
蘇晴站他身後，嘴角微微一勾。
廳裡氣氛鬆快了。碰杯聲重新響起來，有人打聽葉擎蒼是誰，有人笑著搖頭說不自量力。龍嘯雲在省城經營五年，從地下拳場到收費站，從物流碼頭到夜場生意，場上沒一個人覺得一個剛出獄的人能動他。
龍嘯雲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杯沿剛碰嘴唇——
大門外一聲悶響。第二聲。第三聲。
像有人往地上扔東西，一聲比一聲近。
龍嘯雲放下茶杯。全廳同時安靜。
皮鞋踩大理石地麵，不緊不慢，一個人。
龍嘯雲盯著門口，手按在刀柄上。
門被推開。
葉擎蒼進來。深灰外套，衣領翻起一角，左手提著一個暈過去的人，腦袋耷拉著，滿臉血——大門外的暗哨。
他把暗哨丟門口，像丟一袋垃圾。
抬頭看主位上的龍嘯雲。
“聽說你請客。怎麼不請我。”
龍嘯雲盯住門口的人。那張臉瘦了，輪廓更硬，眼神沒變，看誰都像看死人。
他笑了，這回是真笑。
“請，當然請。”他把短刀往前推了一寸，“位子給你留著呢。”
葉擎蒼邁步往裡走。
七桌賓客，幾十雙眼睛盯他。沒人說話，有人筷子停半空，有人嘴裡酒忘了咽。
走到大廳中央停下。
“龍嘯雲。你綁我妹妹，動我媽病房外麵的電線。”頓了下，“馬洪說你乾的。”
龍嘯雲靠椅背上，手指敲刀鞘。“是我，怎麼？”
“來收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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