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當眾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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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擎蒼轉身那一下，大廳裡沒人敢動。龍嘯雲還端著個空杯子坐那兒，手指頭都捏白了。
葉擎蒼往回走，皮鞋踩地的聲音不大，身後跟著鐵塔和楚雲飛。
龍嘯雲擠出來點笑。葉總，還有事？
葉擎蒼走到大廳正中間，看了一圈。從那些穿西裝的老兵，到端盤子的侍者，到縮在角落裡的趙虎。
“各位。”
全安靜了。
“我今天來，不是談生意。問三件事。”
龍嘯雲的臉僵了。
葉擎蒼豎起一根手指頭。“第一件。龍戰天當年立的規矩，戰神殿不碰毒品。誰碰誰死。”他盯著龍嘯雲。“你做了什麼？”
龍嘯雲攥緊了杯子。葉總，這話什麼——
“去年三月，碼頭三號倉庫。兩千公斤冰毒。”葉擎蒼沒讓他說完。“發貨方，你名字。”
大廳裡有人抽了口冷氣。龍嘯雲蹭地站起來。
“血口噴人。”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第二件。龍戰天第二條規矩，護一方百姓，不準欺壓良善。”葉擎蒼往前走了一步。“你把十幾個姑娘塞進夜總會，不聽話打，想跑就關。去年七月，有個姑娘從三樓跳下去，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龍嘯雲的臉白了。
“第三件。”葉擎蒼聲音往下沉。“龍戰天視部眾如兄弟。你勾結外人，害死忠良。”第三根手指。馬洪。跟了他十二年。去年冬天他讓馬洪去碼頭接貨，貨沒接到，警察來了。馬洪扛了所有罪名，判了十五年。龍嘯雲承諾過照顧他妻兒。
葉擎蒼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審訊室的錄像，馬洪對著鏡頭，嗓子啞得像砂紙。
“龍嘯雲讓我去的。他說那批貨沒問題，說警察那邊打點好了。”
視頻播完，大廳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龍嘯雲手抖了，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汙蔑，這他媽是誣蔑。”他聲音都劈了。“你拿一個犯人的口供——”
“他還活著。”葉擎蒼說。“對峙嗎。”
龍嘯雲張了張嘴。
角落裡趙虎站起來了。杯子攥得指節發白。
“我作證。”
所有人都轉過去看他。趙虎把杯子往地上一摔，玻璃碴子濺開。
“去年三月那批貨，我搬的。我當時不知道是毒品。後來知道了，找他理論。他讓張鷹把我拖出去打。”
他撩起襯衫，肋骨上三條疤，像趴著條蜈蚣。
“張鷹留的。”
郭猛站起來。“我作證。”
“馬洪出事那晚，龍嘯雲在夜總會喝酒。我問他馬洪怎麼辦，他說——”郭猛頓了頓。“一個棄子，管他做什麼。”
龍嘯雲眼睛紅了，轉頭盯著他。“郭猛，你——”
“還有我。”
後排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兵站起來，左胳膊袖子空了一半。
“去年十一月，他讓我去催賬。那家人拿不出錢，他讓我把人家閨女帶走抵債。我沒乾。第二天就讓人把我胳膊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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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一個接一個站起來。一個，兩個，五個，十幾個。每個人都在說，每一句都往龍嘯雲身上紮。
龍嘯雲往後趔趄一步，椅子倒了。他看張鷹，張鷹低著頭。看其他手下，全把目光挪開了。
“你們——”
葉擎蒼沒給他往下說的機會。
“龍嘯雲。龍戰天的牌位就在樓上供著，你敢抬頭看他一眼嗎。”
龍嘯雲的臉扭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算什麼東西！姓葉的，你拿塊戰神令就想來我麵前耍威風？戰神殿現在姓龍，不姓葉！我想怎麼乾就怎麼乾！”
“是嗎。”
葉擎蒼從懷裡掏出來那塊銅牌。暗沉沉的，銘文在燈光下泛著舊銅的顏色。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龍嘯雲瞟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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