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仁心堂的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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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吳春秋，江州三套別墅，資產少說兩億。”
葉擎蒼沒吭聲。
“仁心堂賬麵上年年虧損，報稅不到二十萬。”
“你接著說。”
“我動暗網查了他三年。他打著義診旗號進社區，專盯有慢性病的老頭老太太。高血壓，糖尿病，風濕。越難治的他越來勁。用藥王穀的方子給人吊著，三個月，偏癱的能下地走了。老人信了，家屬也信了。然後開始收錢。”
“收多少。”
“五萬起步，高的八十萬。看家底下子厚不厚。”
“不給的呢。”
楚雲飛頓了一下。
“三個老人，停了藥人就沒了。獨居。沒人追，沒報警。社區開的正常病故證明。我調了死亡記錄，全是呼吸衰竭，症狀一模一樣。”
葉擎蒼手指按上窗框。
“還有多少活著的。”
“現在治著十六個。七個已經停了藥，榨乾了。有個老太太把房子賣了，住兒子陽台。吳春秋還派人上門催，欠條寫三十萬治療費。老人一天兩頓飯，攢錢還。”
“證據。”
“錄音，轉賬記錄，死亡證明，社區登記表。他別墅裡藏的藥。鎖魂散配另一種慢性毒，劑量掐得很死——不停藥不會出事，停藥夠一個月才發作。”
“發我。”
“發了。還有件事。”
“江州城東昨天又開了一場義診，現場登記兩百多個老人。”
葉擎蒼掛掉。
點開文件。第一張照片，吳春秋站在社區活動室裡，白大褂，笑得溫和。底下老人排隊等他號脈。第二張，轉賬記錄，五十三筆，四百七十萬。第三張，別墅，三層獨棟帶泳池，車庫停輛黑色邁巴赫。第四張，毒藥配方。劃到第五張——死亡證明。七十三歲，女，獨居，死因呼吸衰竭。停藥第二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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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張證明看了很久。屏幕暗下去，又亮了。
楚雲飛的消息：【他手下今天下午還在城西堵門，一個老太太的兒媳婦跪地上求寬限三天。】緊跟著又一條：【翠苑小區三號樓，現在去趕得上。】
葉擎蒼拎起外套。
病床上，母親手指動了一下。
他回頭。她呼吸勻著，臉上比昨天多了點血色。床頭櫃的粥還冒熱氣。他走過去把碗往裡推了推。
出門。
走廊燈閃個不停。電梯間有人推輪椅，坐個老人掛著吊瓶，家屬跟在後麵。老人閉著眼，嘴唇發白。葉擎蒼掃一眼，進電梯。
半小時後，翠苑小區。
三號樓下圍了一圈人。黑夾克堵在單元門口，舉著欠條，嗓門敞亮：“三十萬，一分不能少！吳神醫說了，獨門秘方花大價錢配的，不交錢就是害命！”
地上跪個女的，三十出頭，眼睛腫著。她身後護著個老太太，瘦成一把骨頭，讓人攙著喘氣。
“求你們再寬三天，就差五萬了，在借了——”嗓子抖得厲害。
“三天？上回給五天！今天不交錢停藥，後果你們自己看著辦！”
圍觀的人切切察察，好幾個人舉手機拍。
葉擎蒼穿過去，站到黑夾克跟前。
“你什麼人？”
葉擎蒼拿過欠條掃一眼。吳春秋簽名，紅手印。撕了。
“回去告訴吳春秋。仁心堂，三天，關門。”
黑夾克臉變了，伸手要推人。葉擎蒼沒動，看了他一眼。
黑夾克僵住。他見過的人不算少，這種眼神頭一回碰上——不是狠，不是凶，是那種看完你就已經算完了的平靜。他退一步，又退一步，轉身跑了。
葉擎蒼低頭看地上那女的。
“起來。”
她愣著，臉上還掛著淚。
“你婆婆吃了多久。”
“三個月。最近半月突然不行了，老喘不上氣。”
葉擎蒼從兜裡摸出一個紙包遞過去。
“一天一劑，煎三遍。吳春秋的藥全停。三天後去仁心堂，要回你們的錢。”
她接過去，手指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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